除了除夕那天之外,整个春节假期,景思华几乎天天都待在这里。
大年初一的晚上,三人一同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春晚回放,茶几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鲜果。于雪慵懒地靠着景思华肩头,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景思华则会时不时地剥个橘子,细心地去掉上面的白色脉络,然后喂到于雪嘴边。
付白榆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
“小鱼,来,吃水果。”景思华注意到了他的沉默,递过来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谢谢景叔叔。”付白榆接过,用牙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
于雪语气轻快又欢喜,笑着开口说道:“我和你景叔叔商量好了,等你高考结束,我们就去把结婚证领了。”
付白榆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弯起嘴角:“挺好的。”
三月中旬,一模考试如期开考。这段时间的补习成效很明显,付白榆总分稳稳冲到了四百八十分。
等到四月二模结束,他的成绩又往上提了快三十分,进步十分可观。
“给你的。”中午吃饭回来,荆云澜把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放在他的桌上。
付白榆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身线条流畅,设计简约而不失质感。
“这次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物品,你可以放心收下。”荆云澜靠在桌边,笑得眉眼清爽。
付白榆拿起钢笔,入手微凉,很有分量。拔开笔帽仔细一看,笔尖的位置刻着一条在吐泡泡的小鱼。
他抬头看向荆云澜,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专柜定制款吧,你确定不贵?”
他虽然对这些奢侈品牌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能提供定制服务的,价格绝对便宜不了。
“不贵不贵。”荆云澜摆了摆手,从付白榆的桌上抽出一张草稿纸:“写几个字试试顺不顺手。”
付白榆握着笔落在纸面,笔尖顺滑不卡顿,书写起来格外舒服。
落笔第一笔依旧习惯性带出旧名的撇画。他神色不变,顺势往下,一笔一划写下宋知渔三个字。
“我看看。”荆云澜凑过来,他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说:“我也试试。”
他拿过钢笔,在付白榆签名的底下,龙飞凤舞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清秀隽永,一个张扬肆意,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挨在一起,意外看着格外顺眼和谐。
“挺适合的。”荆云澜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笔还给了付白榆。
下午上课,付白榆准备拿草稿纸演算题目的时候,却发现那张写着名字的纸不见了。
他愣了愣,低头在地面和桌肚里都找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在找什么呀?”旁边的乔悦探出头问道。
“没什么,就一张草稿纸。”付白榆轻轻摇头。
大概是被值日生当成废纸收走丢掉了。
——
四月中旬迎来玉淮文的十八岁生日,如同诸多豪门故事里的桥段一般,玉家特意为他筹办了一场场面盛大的成人礼。
玉淮文将请柬递到付白榆手中。
付白榆满心欢喜:“原来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我想想该给你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才合适。”
玉淮文唇角微微扬起:“你能来就很好了。”
随后付白榆转头问向身旁的荆云澜:“玉同学的生日宴会,你也会去吧?”
荆云澜淡淡应声:“何止是我,我爸妈都会到场,玉家继承人的成人礼,没人会不给面子。”
付白榆闻言顿时有些拘谨:“那我是不是得特意去定做西装、打好领带才行?会不会因为穿着太过随意,被门口的人拦着不让进场啊?”
玉淮文忍不住笑出声:“用不着这么正式,穿自己舒服的衣服就好,没这么多死板规矩。”
付白榆听完也跟着放松下来,笑了起来。
他花了许久心思筹备礼物,亲手制作了一束精致的仿真花,提前送给了玉淮文。
待到生日宴当天,天空偏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玉淮文领着付白榆走到一处僻静安逸的座位,叮嘱他先在这里稍作等候,自己去和来的宾客打招呼,很快就回来。
付白榆乖巧点头,坐下来开始吃桌上的甜品。甜品做得很精致,一个小小的椰子球,外面裹着椰蓉,咬开来里面是芒果馅。他吃了两个,觉得有点腻,又喝了一口柠檬水。
一个小男孩走到他面前。
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穿一身小号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个酒红色的领结,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像个小大人。
“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小男孩问。
付白榆咽下嘴里的椰子球:“你是?”
“你好,我叫玉知远。”小男孩故作老成地理了理领口的领结,一本正经地朝他伸出手。
付白榆虽满心疑惑,还是礼貌伸手回握:“你好,我是宋知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