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石桥缓步而下,绕过流水假山,方才踏入雅致的包厢。
包厢内陈设雅致,窗外正对着庭院秋景,静谧又舒心。
付白榆拿起菜单翻看,只觉满本文艺,要不是边上贴了菜品的图片,他还以为翻开的是语文书。
每一道菜名都取得极尽雅致,宛若写就的诗句。
玉淮文体贴地给他翻译,两人点了些清淡的食物。没想荆云澜竟然嗜辣,即便脚还带着伤,也不管不顾地点了几道辣菜,桌上清淡与辛辣的菜品选择,瞬间泾渭分明。
味道和菜色都格外诱人,付白榆刚酝酿着伸出筷子,身旁的玉淮文已经先一步,夹了几样适口的菜放进他面前的食碟中。
有人贴心照料,他也乐得坦然接受,没有过多推辞。
可这般自然熟稔的相处,落在在场的另一人眼里,却莫名透着一股亲昵默契。
荆云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笑着开口:“阿文怎么光顾着照顾宋同学,自己都不怎么吃饭了?”
付白榆闻言抬头,才发现玉淮文碗里没东西,光撑着下巴给自己夹菜了:“玉同学你只管吃自己的就好,我想吃什么自己能夹。”
话落他又想起礼尚往来,伸手拿起桌边的公筷,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竹笋,放进了玉淮文的碗里。
玉淮文微微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低头默默吃掉了碗里的竹笋。
霎时间,餐桌上的氛围似乎多了点难以言说的微妙。
付白榆下意识循着味道找,一眼便瞧见了荆云澜面前那盘酸香扑鼻的醋溜土豆丝。
他喝汤时分出几分心神,听身旁两人闲聊起别的话题。心底暗自盼着,说不定能听到些和自己任务相关的关键信息。
结果两人不愧是顶尖学霸,聊来聊去不是物理难题就是化学公式,专业术语接连不断,付白榆听得脑袋发昏。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忽然扯到了付白榆身上,两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付白榆嘴里正叼着一只鲜虾,腮帮子微微鼓着,闻言愣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开口:“啊?我吗?”
“对啊,刚聊的解题思路,你觉得我们两个谁的方法更简便?”
付白榆左右看了看两人,乖乖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一脸坦然地摆手:“你们不知道,我是个学渣来的,你们说的这些我压根听不懂。”
那两人忽然不约而同低笑出声。
笑罢,又转而聊起周末相约出去玩的打算,顺势一同朝着付白榆发出邀请。
付白榆放下筷子,喝了口甜汤,应声答应了下来。
反正回家也没事,还会打扰妈妈跟景叔,更别提还有任务的事,无论哪一样都令他无法拒绝
晚上,付白榆依旧在教室里上自习。
几个的同学搬起凳子围在他周围,大家一起看部岛国的恐怖片。
世上有那么一类人,很怕鬼,但又钟爱看鬼片,付白榆以及在场的恰好是这么一类人。
屏幕里剧情渐入高潮,惨白的女鬼缓缓从水井里爬出来,画面越来越近,惊悚感瞬间拉满。
就在女鬼快要爬出屏幕的刹那——
“咚!”重物落地的声响。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齐齐跳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瞬间充斥整个教室。
付白榆目光呆滞,愣在原地,直到肩膀被拍了下,他才猛颤回神。
“你们在看贞子啊?”
荆云澜的脸从身后探了过来,他侧过头,看向还没缓过来的付白榆,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好像打扰到你们了。我刚路过就疑惑你们班窗帘怎么拉得严严实实的,推门的时候用了点力,才发现门把被拖把扣住了,没稳住弄出了声响。”
付白榆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身边被吓得脸都白了的同学,起身拉着荆云澜走出教室。
两人在教室外院子的长廊并肩坐下,付白榆率先开口:“你来找我有事吗?”
荆云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递到他面前:“下午你把坏掉的手机给我之后,我就去手机店买了同款新的,还把你原来的手机卡也装进去了。”
付白榆伸手去接,这才发现手机还额外套了一个贴合的手机保护壳。
“谢谢,手机壳多少钱,我转你。”付白榆挑眉道谢,伸手准备接过手机。
可荆云澜却忽然把手往回一收,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捣鼓了几下,才重新把手机递还给他。
“不值钱,这也是我的赔礼之一,你不用还。对了,我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存进去了。”荆云澜笑着说道,“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毕竟你是我的恩人。”
走廊悬挂的几盏灯昏暗,可面前人的眸子里却盛满星火,灿烂耀眼。
付白榆被烫得收回目光,方才吓得狂跳的心脏到现在都还未平息。
“那我先回教室了,”他抓着手机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周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