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成为两个体育生外的第三名!”
付白榆手里拿着奖状,刚从颁奖台上走下来,荆云澜就勾着玉淮文的肩膀,快步走上前来给他道喜。
付白榆笑着卷起奖状,视线下意识落在荆云澜缠着绷带的脚上,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问道:“你的脚不要紧吧?”
“放心,没有大碍,只不过是轻度扭伤,我回去休息两三天就能好。”
荆云澜走路一高一低,动作看着十分别扭,语调却依旧爽朗。
玉淮文笑着打趣:“阿荆你也真是,好好的跳高助跑都能崴到脚,这件事恐怕能被同学们拿来当饭后笑料谈论几个月了。”
付白榆回忆起当时的画面,也忍不住弯唇。
所有人对荆云澜的期待都极高,他自己也不例外。
荆云澜上场就直接挑战一米八的高度,本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但任谁也料想不到,他会这么戏剧性地在助跑阶段崴脚摔倒。
那一刻,他甚至能清晰听见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空气似乎都凝滞不动。
再一眨眼,各种唏嘘声响起。
荆云澜本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爬起来就跟裁判老师说,自己韧带可能撕裂了。
最后还是登记好成绩的付白榆扶着他去的校医室,又帮忙通知玉淮文过来。
“你可得好好谢谢知渔。”玉淮文看着荆云澜,语气认真地说道。
荆云澜侧过头,与付白榆的视线相交:“那是自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宋同学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是比较难办的事,可能就得等我脚伤好了再说。”
报答吗?
付白榆心里默默想着,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唯一需要的他也给不了,只能靠自己。
他摇了摇头:“就是顺手的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这可不是顺手,你帮了我大忙了。”荆云澜不由分说,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亲昵地揽过付白榆的肩膀,“走,我请你吃饭去,就当谢礼。”
付白榆看着两人前往校门的方向,满脸疑惑地开口:“今天又不是周五,没有假条的话,门卫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玉淮文在一旁耐心解惑:“我和阿荆经常要外出参加各类学科、体育比赛,学校对我们比较放心,给了我们自由出入校园的权限。”
付白榆懂了,这是属于学霸的专属特权。
考虑到这两人的家世背景,付白榆识趣地没问出需不需要打车的问题。
少爷出行,怎么会没有豪车接送呢?
——
“共享电瓶车?”付白榆嘴角抽搐,犹豫地开口。
“你不会骑吗?我们可以给你演示一遍,很简单就能上手。”荆云澜已经扫好了一辆车,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付白榆。
付白榆默默拿出自己屏幕碎裂、彻底废掉的手机,无辜地看过去。
荆云澜霎时语塞,半天没说出话。
“稍等,我马上去叫车”他开口,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玉淮文倒是很愉悦,他站到付白榆身边,低声耳语:“阿荆有时候会犯木,脑子转不过弯,你别介意。”
付白榆轻笑一声:“没事,荆同学挺有趣的。”
没等几分钟,一辆外观低调的黑色保时捷稳稳停在几人面前。
付白榆心里暗自点头,总算觉得这排场,很符合二位学霸的格调。
荆云澜腿很长,现在脚踝又带伤,他和玉淮文一起坐进后排,宽敞的空间能让他的伤腿舒展开,不至于憋屈。
付白榆上车后,礼貌地跟司机打了招呼。
司机打量着付白榆,笑着开口:“这位小少爷以前没见过啊。”
荆云澜说:“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待他如待我,啊,不对,应当是比待我还尊贵。辰哥,今天去枕月庭。”
“不至于不至于,他开玩笑的。”付白榆连忙摆手。
现在荆云澜又多了个标签,满嘴跑火车。
但很显然,他没当真别的人却是放在心上,刻在脑里了 。
付白榆清晰察觉到,被荆云澜唤作辰哥的司机,看向自己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真要用词来形容的话,是恭敬和……感恩?
大概荆云澜家里有皇位要继承,自己成了太子口里的恩人,也被御前侍卫奉为重要之人了。
*
侍者领着三人穿过蜿蜒长亭,廊下挂着的轻纱被秋风拂得轻晃。临近十一月,草木染上浅淡秋黄,落叶零星飘在青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