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滚开,听不懂?”寂巫祈笑得冷。
“寂姑娘,你该明白了吧?”谷城煦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像鬼一样缠上来,他轻笑着,慢条斯理地摊开折扇,“这里所有人可都是为你而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寂页霜的心跳声在死寂中变得格外清晰,沉重,像擂鼓。
霍归青红着眼想要挣扎阻止,可是来不及。
“皇家本就忌惮四大家,尤其是你们寂家擅用蛊术,你信不信,今日你前脚踏出王府大门,后脚皇家就能出兵攻进寂家。”
“你以为,老七软禁你,那老皇帝会不知情?”
“往好听了讲,你们两情相悦,皆大欢喜。”谷城煦眼神像毒蛇,落在寂页霜不知险恶的心上,“往难听了讲,便是你蛊惑皇家人,罪不容诛。”
“你闭嘴!”寂巫祈眼神冷到发烫,活生生地要将人剥皮抽筋般,
“哦?”谷城煦叹气,可怜般摇头,“为什么要瞒着寂姑娘?难道要等兵刃相见,让寂姑娘眼睁睁看见自己的至亲死去?”
庭植的血液一点点冷去。
他猛的意识到,十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他从未听到关于寂寐和阿惹的消息。
“谷城煦!”霍归青用力甩开悬青规,他喘着气,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怒气。
“我说的不对吗?霍小将军?”谷城煦歪向一边,瞥了眼谷陌泰,“我的好七弟,这一切还都要谢谢你。”
“五哥,”谷陌泰抿着唇,压抑着,“你利用我?”
“这怎么算利用,”谷城煦被逗笑了,“各需所求罢了。毕竟当初找我帮忙的,不是七弟你吗?”
“所以,我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寂页霜散漫扬眉,毫无感情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们可以成亲……”
“恶心。”寂页霜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你的设想罢了,”寂页霜看向谷城煦,眉眼依稀透出当年不可一世的模样,“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
“寂姑娘大可一试。”谷城煦温和一笑。
“寂寐。”寂页霜喊他,“我们回家。”
寂巫祈应了声好,看向庭植,发现他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
“我猜错了。”庭植对上他那双藏起一切的眼睛。
寂巫祈感到莫名地慌张。
“阿惹,我们回家吧。”
庭植可怜又可笑地透过那双眼睛,寻找少年寂巫祈的身影。
“小霜,”谷陌泰痛苦地,哀求地,片刻不离地看向寂页霜。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谷陌泰。”寂页霜说,“如果你还念着救命恩情,别拦我。”
寂页霜踏出了这所王府,有一道目光她没来得及注意到,平静漠不关心,落在她身上也仿佛只是无意。
霍归青看向阿惹离开的背影,再也顾不上其他,着急忙慌地追上去,可眼神刚触及到那份清冷,到了嘴边的话变得欲言难止。
庭植看着这张略带稚气的脸,眼下并无多余的心思去揣测。
直到听见他弱弱地喊了句,“哥。”
霍家有两位将军,一老一小,小的便是霍归青。但很少有人知道,从前世人口中的小将军,是霍归惹。
霍归惹十岁便跟着父亲守在边关军营,十五岁就能一人带领十万军兵。少年手持长枪,纵身骑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十万军兵,谁人见了不说一句,
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但霍归惹活在过去,活在霍归青的记忆里。站在他眼前的,是阿惹。跟霍家没有关系,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庭植眼底的错愕转瞬即逝,没留给霍归青多余的时间。
没了那群人,寂页霜装不下去,她一只手扶着墙,声音有些疲倦,
“真是邪了门遇上这样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