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庭植想。
“你做了什么?”
寂巫祈笑意漫过眼角,“你猜到了?”
“荒唐。”庭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抬手压着寂巫祈的小臂,“既定之局的因果关系,岂是你能改变的?”
“嘘,”寂巫祈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你听。”
庭植地睫毛很轻地抖动,寂巫祈紧紧盯着,头顶上方猝不及防地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寂巫祈眼神一暗,反手握住庭植的手,下一秒两人默契地单手撑着窗沿,利落地翻身跳下床,一个抬眼,刚好对上寂页霜那张素白的脸。
顺着寂巫祈的视线看去,有个男人倒在寂页霜的裙边,庭植眉眼一片冰凉。
“阿惹,”寂页霜的声音听不出哀乐,“他没死。”
“回家了,”寂巫祈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撞开,他对此毫不意外,神色平静地瞧着来人。
看清了为首之人,庭植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年轻俊美的男人此刻神情严肃,他一身骑装,腰间挂着把剑,只是瞥了眼地上的谷陌泰,随即朝着寂巫祈所在的方向看去。
两人显然认识。
霍归青开口,“此事我已禀报陛下,不多日定给寂家交代。”
话说得客套,寂巫祈也没指望真给个交代。
“那,多谢。”寂巫祈脚步放得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肩线松垮着,透着散漫,霍归青与他擦肩,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哟,这七王府今日这般热闹?”一道含笑的男声不着调地传入屋内,寂巫祈微微抬着下巴,屋门大敞,正对着门的那片空地上,站着个人。
“谷城煦?”霍归青轻微蹙眉,不速之客的到来显然不在计划内。
差点把这人忘了。庭植的目光落在那人手上的折扇,现在他不是寂非靡,而是五王爷谷城煦。
“阿青,你回京可一次也没往我那去,”谷城煦叹了口气,嘴角挂着一抹笑,眼底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好伤我的心。”
“你来做什么?”霍归青余光瞥向一旁的寂巫祈,那人貌似很有兴趣地笑了笑。
谷城煦便也看向寂巫祈,眼底没了笑意,“当然是,找七弟说说话。”
“听说七弟金屋藏娇,”谷城煦微微皱眉,似乎不是很满意,他收了折扇,轻轻拍打掌心,下一秒折扇指着屋内的寂页霜,“原来是寂家的姑娘。”
“谷城煦!”霍归青目光落在他身上,模糊又淡漠。
寂页霜瞥了眼那个叫谷城煦的,眼神淡得像白水。
“错了,要叫阿煦。”谷城煦微微眯起眼,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眼神半点没分给倒在地上的人。
麻烦,寂巫祈抬手两只虎蜂毫无感情地朝脆弱的脖颈飞去,刀光剑影,一把短刀上插着那两只虎蜂,钉在谷城煦脚边。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落在霍归青肩上,他下意识地拔剑,那人早有预料地按住他的手。
“悬青规。”寂巫祈的声音打破死寂,“你食言了。”
悬青规垂眼,手掌包裹着霍归青的腕,他语气依旧平澜,“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
寂巫祈视线冷漠地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有些可笑,他像是变了个人,眼底闪过狠戾,嘴唇轻微蠕动,应声而来的是纷纷扬扬的飞蛾,密密麻麻地卷向对面三人。
“我们走。”
走至门前的院落,寂页霜莫名感到一阵胸闷,她看向寂寐和阿惹,有些自我怀疑。
飞蛾扑火,短暂易逝。
“小霜。”
寂页霜全身的血液僵住,可下一秒她奋力地往前,直到一只手把她挡下。
庭植护在她的身前,寂巫祈站在她的身后。谷陌泰站在王府大门,眼神痛苦地徘徊在寂页霜身上。
“留在我身边,”谷陌泰说,“和我永远在一起。”
“你个疯子,”寂页霜厌恶至极。
谷陌泰很受伤,“他说你会杀了我,”说着他嘴角抽搐着笑了笑,很勉强又很痛苦,“我不想死,因为你还活着。”
“滚开。”寂巫祈不想听他废话,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谷陌泰长吐一口气,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流转,“你们可以走,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