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认识？”

“他曾经是殿下的玩伴。”公公还记得那个少年，一双眼睛黑得发冷，充满警惕与漠然。玩伴 ，谷寺角又想起了那天，他站在壹伤面前，给了他名字。

“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玩伴。”谷寺角扬起眉，张牙舞爪的模样像狸奴不舒服地窝在他的怀里发出抗议。壹伤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就像他不懂为什么那片海棠花瓣为什么会落在自己身上。

毫无反应的壹伤惹得谷寺角不快，谷寺角不悦地“啧”了声，“你是哑巴吗？”

壹伤半垂着眼，看他。“知道了。”

“先把你这身丑衣服换了。”谷寺角说完飞速地换了一副面孔，笑着看向德妃，“母亲我先把人带走了。”

“去吧。”德妃轻轻地柔着怀里的狸奴，温柔一说。

谷寺角把人带到寝殿，挑挑拣拣最后拿了套衣服扔给他。“换上。”

谷寺角打着哈欠，晃悠悠地倒在床榻上，说完又慢悠悠撑着手臂，自下而上地打量着站在床前的少年。

壹伤抱着衣服，脸上没多余表情。就好像，在等谷寺角的指令。

谷寺角的嘴角逐渐上扬，他满意地勾起唇，目光赤裸地落在壹伤的身上，充满戏谑的眼神配上有些漠然的声音。

谷寺角盯着他的脸。

“脱。”

壹伤放下手上的新衣，垂着眼去解腰带。

“抬头，看着我。”谷寺角下了指令。

手上的动作一顿，壹伤便抬头看他，毫不在意地对上谷寺角的眼睛，像平时那般解开自己的衣裳。

褪去粗布衣裳，谷寺角满意地欣赏着他的玩伴。

“穿上我给你的。”

壹伤穿好衣服，站在原地不动。

可谷寺角没看够。他眯了眯眼，有些苦恼地发出叹息，“这件，好像不合适。”说着勾了勾唇，抬起右手，拇指食指并拢，在空中做了个扯开动作，“换掉。”

壹伤没丝毫的不耐烦 ，机械地重复刚才的动作。不知换了多少件，谷寺角才满意地说，“可以了就这件吧。”

“玩够了？”壹伤毫无波澜地看着他，没有尊卑，没有谄媚，也没有恐惧与慌张。像陪着他胡闹过后，只是平静地问一句而已。

谷寺角盯着他，笑着直起身，他勾起手指，让他过来，可等壹伤靠近，谷寺角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巴掌，又像是不过瘾，抬脚踩在他的肩头，直到听见他传来一声闷哼，谷寺角才开口，

“这句话，还轮不到你说。”

壹伤垂着眼，目光落在那苍白的脚踝。

“那现在呢？”庭植问，公公便回他，“他死了，二十岁的孩子，可惜了…”

壹伤死在五年前。五年前是谷寺角做太子的第二年。

“滚出去！”

猝不及防地发怒，公公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就见谷寺角掀翻了手边的桌子，“孤叫你们滚没听到吗！”

“二位仙尊，这…”公公话音未落，只见那位满身银饰的仙尊突然弯起嘴角，笑着摊开手，紧接着一只细小的黑色虫子从他指尖飞出，直愣愣地朝着谷寺角去，转瞬即逝于他的发间。

一切变得安静。谷寺角无力地垂着手，毫无感知地站在原地。

一旁的公公被吓到，又不敢触碰生怕谷寺角有闪失。“仙尊，你…，殿下这是怎么了？”

寂巫祈偷偷看了眼庭植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应是不怪他的自作主张。

“公公不必担心，只是暂时让殿下安静，不会造成伤害。”

公公还想说什么，却被庭植打断，“回去吧，等会那妖要来了。”

“什…什么，那殿下…”公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知弄得束手无策，“不是请我来捉妖？怕什么。”庭植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