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房,凌恪开口:“我要离开谖城,还有些事情要做。”
辛涣并不意外,道:“嗯,我也得回主城一趟。”
“我派军舟送你。”
这话倒有几分令人讶异,辛涣挑了下眉,玩笑道:“这是部帅大人的私心?”
凌恪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大局已定,妖盟之后不会再发起战事,军舟本来也要调回边城。”
“真的?”辛涣乍然喜道,他虽然知道昨夜一战胜了,甚至亲身参与其中,只是城防没有解除戒备,也没有听到庆贺,对此并无实感。
但他毫不怀疑凌恪的话。
战事竟然……或者说终于,结束了吗?
而凌恪虽然又受了重伤,但总归好端端站在他眼前。
太好了!
“你不是将不周石送来了吗?”凌恪莞尔,看到辛涣明光熠熠的双目,也被感染了笑意,“后续很快就能处理。”
“好,你快去。”
他第一次急切地催促分别,凌恪忍住笑:“我走了。”
但他刚转身又被辛涣拽了一把,后者同时跨步上前,身躯相撞,辛涣手臂拦在他腰后,嘴唇贴了上来。
唇瓣厮磨,凌恪还没回神,睁大着眼。
这个吻并未深入,辛涣放开他,故意压低暧昧的声线:“这才是道别,等你回来,要还给我。”
直到凌恪耳朵通红地离开军舍,他的好心情依然难以消褪。
*
邛武被绑缚在十字刑架上,血牙枪、储物纹器,还有贴身放的香包都被收走。
他眼睁睁看着阮扬灵打开香包,万分谨慎地抽出一条丝巾。
“……”
丝巾带着浓烈的香气,似乎还有酒的味道,阮扬灵嗅了嗅,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
“今夕楼狐舞女的汗巾。”
阮扬灵不语,对光看了一阵,用水浸湿,还点燃了烛火,将透明的丝巾抻开在火苗上方,直到确认这就是一条普通织物。
“死变态,快还我!”
……到底谁是变态?阮扬灵黑着脸将东西扔到一旁。
“你们与杜烈,有什么合作?”
他开始审问。
“啥合作?”邛武茫然,他不知道啊……
阮扬灵冷笑:“你是从什么时候和杜烈开始联络?”
呃,“昨天?”
“那枚木牌是什么?杜烈好像很忌惮它?”
“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儿假的吧,感觉也没啥用。”
阮扬灵深深看了他一眼,邛武被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你真的不肯说?”
“老子不是都说了吗?”难道他不是有问必答?而且说的明明都是真话!你丫自己不听怪我头上,邛武心中破口大骂。
“好,那就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转身向外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一个冷面男人走进,解下墙上的刑具。
“卧槽!你他妈想干嘛?嗷——”带刺的铁鞭狠狠挥下,邛武痛呼一声,龇牙咧嘴地乱骂,“草!他娘……你他娘给老子等着!”
“你好好想想,是要如实交代,还是继续装傻充楞下去。”
娘的,死变态,比小白脸变态一百倍。
邛武朝地上吐了口血沫,落在阮扬灵眼里却是挑衅,他冷哼一声离开邢室:“留一口气。”
还不能要这奸细的命,这是唯一的人证,即便以他教祖之徒的身份,揭举一位司教臣,也不能空口无凭。
但这奸细看起来嘴硬得紧,万一他真的死扛到底……该从何突破?
两次消息都是辛涣递来的,他查的时间虽短,却似乎比自己得知了更多内幕。
难道要找辛涣求问?阮扬灵脸色发黑,不,他宁愿直接上报。
或者,再与杜烈见一面?前几次的试探虽然没什么收获,但这一次应该会有不同。
他再次回到刑室,不出所料,依然没得到有用的回答。
那奸细不仅不肯说实话,还满口乱骂,看起来倒是还有精神,他没待一会儿便离开,吩咐下属继续。
思量许久,在他决定去往城主府前,却先一步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拜帖。
贾白白,司教臣吴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