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务,就是在杜烈放松警惕时现身,用神力激发这块木牌,记住,一定要让他看清!”
天黑之前,甲鱼再三嘱咐。
“行了,我知道。”邛武不耐烦挥手,又狐疑道,“老头,这事儿真不会有危险?”
“当然!”甲鱼笑眯眯道,“你既不用当诱饵,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后手,凭借邛护卫五纹血裔的实力,难道还跑不脱吗?”
“说得也是。”
邛武藏身在深巷角落的黑瓮中,仔细回想甲鱼说给他的安排,一开始不需要他出面,等到杜烈准备动手时他就上场,以防万一,甲鱼还安排了人断后,帮助他顺利逃脱。
演完戏就跑路,没什么问题吧……应该?
他虽然不像阴险老板和矮脚老头那么狡诈奸猾,但也不傻,只要老头说的都是真的,风险的确不大。
老头不是神经病,没必要吃饱了骗他。
“哒、哒——”
脚步声打破街道的沉寂,赴约的人已至,邛武悄悄顶开陶盖从缝隙观察,他不担心会被发现,附近藏在暗处的不止他一个,光他知道的都不下五人。
等候多时的演员一号上场,这是个外表毫无特色,扔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出来的人。
他站在巷尾,保持了半条街的距离:“杜城主,久未联系,近来可好?”
杜烈声色冷厉:“我何时与尔等有过联系?”
“杜城主以为否认我们的关系,就能抹消过去的事么?”一号继续道,“若真是如此,杜城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这里,是为了铲除阴沟里的老鼠。”
“您说这话就太伤感情,我们之前的合作不是很愉快吗?我还是希望和您再续前缘。”
“胡言乱语!”杜烈横眉呵斥,隐约意识到不对,对面避而不谈约见的目的,却一直试图用言语诱导。
这周围还藏着不少老鼠。
他本以为是这人的同伙,难道……
杜烈逐渐失去耐心,他冷冷道:“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废话,那就准备好上路吧。”
一号连忙道:“等等,您必须听从我。”
杜烈目光一凝。
“最后一次,做完最后这件事,从此您与我们再无瓜葛,如何?”他加快语速,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探进怀中,像是要拿取什么,“目标是……上一任城主,对您也有好处吧?”
上一任城主?邛武觉得有点耳熟,仿佛听人说起过……对了,是小白脸!
突然提这干什么,今晚这事儿不就是小白脸的骈头策划吗?邛武简单的头脑还没转两下,耳边气劲震响,杜烈动手了!
他连忙将杂念抛至脑后,破瓮而出。
不论如何,杜烈是六纹血裔,即便在城中克制了出手,仍是碾压的局面,只一瞬息,演员一号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邛武掏出木牌,大喝一声:“看爷爷这里!”
神力激发耀目的光芒,正要上前补刀的杜烈动作一顿,猛地抬手挡在眼前,一息、两息……直到光芒消失,他放下手,与邛武隔街相对,彼此都愣了愣。
干!邛武心中大骂,木牌一扔转身就跑。
“哈、”杜烈却还站在原地,大笑出声,“哈哈哈——”
笑声带着难以言喻的畅快,束缚他多年的绳套终于解开,头顶高悬的利剑落在身前空斩,乌云散尽,他的心情好到极点,甚至不在意对面的宵小逃跑。
等他再要追时,却在街头看到一群倒地的人,几人爬起来四散奔逃,杜烈停步细一分辨,都是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孟教老鼠?
抛弃同伴断尾求生?他冷笑着,出手将眼前的奸细制伏,至于逃脱的人,只要他还在城中,迟早也会抓到。
*
街巷中,邛武一路奔逃,身后之人穷追不舍。
草,不是说好断后?果然不该相信那死老头。
约见之处本就偏僻,跑了几条街越来越远离闹市,找不到人群掩护,他想尽办法也没甩脱,反倒渐渐被拉近距离。
妈的,死老头,忒不靠谱!
终于,邛武被逼到死角,他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地:“我投——”
“咦……你是谁?”
追兵现身,却不是他以为的杜烈,而是一个相貌格外俊逸的年轻男人。
邛武电光火石转过念头,就着姿势前翻滚地,血牙枪出刺,攻向对方下盘……只是五纹血裔,那就还有一战之机!
除了小白脸,邛大爷的枪怕过谁?
三刻钟后,邛武落败。
他被绑缚双手,不可置信:“你他娘到底是谁?”
难道他已经沦落到输给随便一个无名之辈?邛武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