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能调用的飞舟有多少？”

“回部帅，‘龙腹’五座，‘螣蛇’十二，‘鹰隼’十架。”

军舟有三种制式，“龙腹号”用于运载军士，每座可载千人，“螣蛇号”和“鹰隼号”用于作战，一者攻防全面，一者长于速度，昨夜对战翼军所用战阵，就是九架“螣蛇”和三架“鹰隼”组成。

“联系杜城主，借调六座客舟，撤离泉城、雨城、刈城、湷城的军士和民众，转移至芮城、曲城、浚城，在这三城划出城区，供凡民暂时居住，士卒并入守军。”

赵羽有些惊讶，但没有任何迟疑：“是。”

“散修参战情况如何？”

“响应无多……”赵羽面露苦笑。

散修盟会都在荥城北部，也是散修的聚集之地，而除了边关，妖盟主要战场在南部各个属城，散修一来感觉不到战事紧迫，二来不愿奔赴远地作战，动员令几乎没什么效用。

“重发战令，所有边城在籍散修，三日内到达雁城和谖城协防，逾期不至者除籍，抽调两城一半军力，防守临城和榆城。”

“是！”

如此一来，相当于把原来分散十一处的防守力量，只用于五六座城池，绝不会再出现兵力短缺的情况。

可这种办法，他就算想到，也不敢去做，赵羽心想。撤离军众，也意味着将城池拱手相让，让出去容易，收回来呢？大概只有部帅才有这样的魄力。

“通知军部将领、各城将官、各部营首，午时集会，部署军民转移详策。”

“是。”

“询问杜城主和学宫喻宫长，安排时间我和他们见面。”

“是。”

“还有，请甲鱼先生几位，来一趟军营。”

“是……”赵羽这回的答应不那么干脆，忐忑道：“您知道了？”

“知道什么？”

“属下私自和他们联合……”

凌恪屈指敲了下桌：“等我见了他们再说，对了，邛武也来。”

大略安排下去，赵羽立即赶去执行，他转身才走出房门，忽然又折返回来。

“部帅，我刚收到传讯，援军主帅想要见您。”

凌恪主要的联络纹螺仍在赵羽那里，由他代处理消息。

“见我？”他略作思索，“近期无暇，回复他们，三日之后。”

赵羽真正离开之后，凌恪取出另一张舆图，上面标注了九个点位，是妖盟传送阵法的所在位置。

城池防守的问题容易解决，但是治标不治本，这场战争的关键，还在这些阵法上。

先前没对赵羽提起，不是被他遗忘，而是存在两个难点，还未找到应对。

一是破阵的方法，往常的战斗几乎不涉及需要破阵的情况，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用蛮力破阵，要付出数倍于阵法的力量。

二是不清楚妖盟的手段，九个点位分散在各城郊外，对其中一处动手，必然会引起妖盟警惕，作出应对，后续只会越来越难。同时发动九处，军部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妖盟或许现在还不知道他掌握的信息，但未必能隐瞒多久，他和辛涣传送回来就是一处破绽，当时的情况，想不被妖族发现绝不可能。

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信息差，以最小的代价摧毁妖盟阵法？还需要保守秘密，不能被太多人知晓，并且尽快找到对策。

……

张函他们收到回讯，颇为意外。

不是见，也不是不见，三日之后，什么意思？

“难道三天后凌部帅才会回来？或者说……要用三天来准备应付我们？”

阮扬灵插嘴：“不论如何，现在军部的‘凌部帅’，都一定不是凌恪。”

二人深表赞同。

陈丰又问：“那真正的凌部帅去了哪里？”

张函摇头表示不知，阮扬灵也道：“我只知道，从城主被革职，凌部帅几经舛途，有不少人想对其取而代之，这番回来大概也不顺遂。”

听者有意，张函沉默片刻，慢慢道：“我只听从凌部帅调遣。”

陈丰点头认同。

阮扬灵看着他们，他有九成把握，作出军令的不是凌恪，但还有一成不确定，就让这两个人去试探好了。

就算军部的人真是凌恪，对他也没有损失，反倒是出现混乱，才能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