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吗?阮廷户也有一位爱侣,虽还未请书定籍,但据说感情甚笃,这位声名也不小,就是最近横空出世的叶部主帅,叶琅。”
“哦,然后呢?”丁香反应平平地问。
“呵。”丙烛一声冷笑,“我要是告诉你,辛涣和叶琅来自同一座主城,同一年入学宫,拜在同一位师教名下修学,又是同一届考入□□,同一年升进上院,同一年来到荥城,芳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呀?”
丁香偏了下头,似乎是在思考,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口中慢慢咀嚼。
“更巧的是,叶部主帅的经历还被抹除修改过,一般人可查不到他们的关系。”丙烛虚起眼睛,肿胀的眼袋与高深莫测的表情很不相衬,“欲盖弥彰,芳芳,你懂得伐?”
“我们都想错啦!”他猛地一拍桌子,一盘红烧肉在碗碟碰撞中被挤落,丁香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接,弯腰时耳朵里掉出一团白色棉花,正好听见丙烛后半句话。
“想不到凌部帅也是识时务的人,早早投靠了阮廷户,真会做戏啊,搞得大家还以为他们关系不好的啦。”
“凌部帅投靠了阮廷户?”
丁香悄悄掏出另一只耳朵的棉塞,露出震惊疑惑的表情。
丙烛:“……”
“辛涣和叶琅明显是一伙儿,要不然凌部帅为什么和他结为道侣?为什么不是别人?你不会以为是真爱吧?哈哈哈哈……”
丁香一板一眼地反问:“为什么不是?”
丙烛捧着肚子直起腰,盯了他片刻,忽然露出个恶劣笑容:“就像你对苏姐?”
话锋如回马一枪扎在丁香心窝,骨头渣子一下呛进了喉管,他惊天动地咳嗽起来。
“你、你说什、什么?”
丙烛一秒正经:“我说阮廷户把自己的人安插在凌部帅身边,监视啦交易啦,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谁干翻了齐宵,好不容易撤掉凌部帅的职权,又抬他的人上位,不是在搞笑的啦?”
“你刚才说……”丁香犹在震动,排骨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我是说过要给小可怜送点安慰,但哄哄就行了,不能真卖力气啊。先前我想了好久,是不是凌部帅根本没有回渭城,不然哪个老实人这么实诚,他图什么?”
“死光头,你到底知道什么!”丁香回过神,满脸写着“我想杀人灭口”。
“我知道什么?”丙烛笑呵呵地重复,“芳芳,老大为什么派我来,你不知道吗?”
听到“老大”,丁香表情变了变,不得不跟随上他的思路。
“是啊,老大也想知道,凌部帅到底有没有回去,毕竟奔丧来的,不好做得太过,人道主义嘛,老大最讲究这些了,所以作为属下就要给老大分忧啦。”丙烛摸了下光头,“比脑子灵光我是不如蠢鱼,但是论情报,十条鱼也比不上光光!”
他脸上浮现一抹异样的薄红:“只要查清所有线索,真相不需要猜就在眼前,这叫硬核推理!凌部帅绝对不在荥城,如果他在荥城,绝对瞒不过我,他那道侣也不在,阮廷户的动向倒有不少,和左右营首孙疾邢钰都有接触,哈哈,障眼法!”
丁香不大情愿,但必须承认他说得没错,老大取名都有玄机,丙烛的代号来由,就是他的氏纹“洞烛”。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凌部帅和阮廷户联合,要换个花样把荥城送到阮廷户手上。”丙烛说完结论,忍不住感叹,“芳芳,你说以阮廷户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没有,怎么也为了个荥城大费周章?赵羽原来不是小可怜,是继位太子,咱们得阻止登基啦!”
“我们要对上阮廷户?”
“芳芳不要怕,老大给咱撑腰,再说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怎么做?”
丙烛端碗向远一挥,豪迈道:“当然是发挥咱们的优势,找出阮廷户的人,正面刚!”
丁香低头扒了两口饭,算是默认他的安排,过了一会儿,又抬头捏紧了筷子:“……你告诉过苏姐吗?”
“?”丙烛哈哈大笑,“芳芳,你不是苏姐喜欢的款。”
丁香强忍着把筷子往他脑门上插的冲动,恶狠狠地道:“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啊,我什么都知道。”丙烛得意洋洋,竖起一根食指,“苏姐喜欢能打的。”
我不能打?丁香张开手,狐疑地看了看手掌。
“你打得过苏姐?”丙烛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笑得很荡漾,“而且能打只是一方面,还得要看上去不能打才行。”
“什么叫看上去不能打?”
“颜值,晓得伐?苏姐喜欢长得比她好看的。”
长得比苏姐好看,还比苏姐能打……丁香不相信:“有这样的人?”
“有啊,怎么没有?远的不说……凌部帅,你见过吧?”
丁香表情骤然凝固。
丙烛不怀好意地继续撩拨:“哎呀,你说凌部帅这次回渭城,会不会和苏姐见面呀?”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掐死你!”
丁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杀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