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岳，你你你、你可真吓掉我半条老命！”

像是见到救命恩人似的，祝书记赶忙窜步上前：“直升机刚掉下去那会儿，特警突击队说你还在飞机上，真给我吓得！我差点都要以为你人没了！”

“要不是小孙队长告诉我讲，你刚还跟她联系来着，我这……哎哟，岳公子啊，你这要是因公殉职了，今天我，你、唉！你说说，我——”

岳一宛笔直地朝着会议室里走，半点没有要停下来听人说话的意思。

好在老祝早把这人的脾气给摸了个门儿清。

趁人不备，他一把抓住了岳局的外套下摆，见缝插针地低声叮嘱道：“刚才起火爆炸那一出，我已经给相关人员下了死命令，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您老也千万给我安生点，回头要是王储那边问起来，我们就说你负伤严重，正躺ICU抢救呢……言而简之，这些外面人不能知道的事情，咱们该瞒的还是得要瞒到底。”

“所以老祝你意思是，为了确保协管局的存在不被外人知晓，从此刻起，我必须要在王储方面假装‘重伤濒死’，所以不能亲自去照王储本人询问，为什么他会自己走上停机坪，是吧？”

绿眼睛往斜里一扫，岳一宛毫不客气地揭穿了祝书记的真实意图。

“但我怎么觉得，比起协管局的保密原则，你更害怕我会对王储说出一些大不敬的话呢？”

嘿，你小子！

老祝真是要给他气乐了：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嘴巴淬毒啊？

外交场合，任何有毒有害物质都不应出现，长得帅的也不行！

“哎呀岳公子，您老就体谅体谅我吧！瞧我这一把年纪，头发都掉得不剩几根，你好意思为难我不？”

在祝书记看来，体制内工作的首要关键，就是要有一副能屈能伸的柔韧身段。

比如岳一宛此人，平时都是独断风行惯了的，又是个适当吃软绝不吃硬的个性。而要想让他真正听进去，光卖惨还不顶用，必须再提出一个能让岳局长满意的折中方案。

“要不然你看这样。小孙队长刚才已经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王储那边的询问与警戒，就让她来负责，如何？”

由于案发现场可能存在“灭禁”级的犯人，孙维呼叫了支援。

在副队的带领下，执行一队的成员已携各式反制设备抵达现场。但除了原先的那几个脚印外，众人再没能寻找到更多的痕迹。

——至于大领导不等增援抵达，就把自己挂上起落架，并顺手引爆了即将坠毁的直升机，之后还全须全尾地回到地面上这件事……

正忙着四处搜索“灭禁”级同犯的协管局众人，眼观眼，鼻观鼻，全都一副司空见惯且“我早有预料”的表情。

岳局长没表示反对，那就是姑且同意的意思。

可老祝仍在喋喋不休：“而且咱们警方这会儿还在查案呢，忙得头打脚后跟，可不能离了岳公子你这个神棍、呸！你这个乱力乱神方面的专家啊！不然要是真有个万一，最后查出个成了精的AI——光靠咱们，也不知道要怎么抓这玩意儿坐牢嘛不是？”

从老祝手里抽回自己的西装下摆，岳一宛斜眼觑了他一记：“你们查出什么来了？”

“你要是连AI成精这种屁话都信，还不如信我是玉皇大帝转世。”他说，“AI又没有身体，它要用什么来吸收天地间的‘清气’？显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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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地抬起脑袋，小高警官和小柯主任，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两只直愣愣狐獴，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推门走进来的岳局长。

我操。见鬼了！

小高警官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十级地震。

这家伙刚才不还在绑架王储的那台直升机上呢吗？

这才过去几分钟？他就这么……回来了？！妖术吗！

卧槽！牛逼啊。

小柯主任目不转睛地盯着岳局长的脑袋和衣服。

这兄弟刚经历了一场空中爆炸，白西装上竟然连一丝火焰烧燎的痕迹都无！

这是什么吊炸天的新型放火材料？民用的还是军用的？

在这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里，岳一宛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西装斗篷一脱，他单刀直入地问：“老祝说你们在这儿AI长AI短地叫嚷了好半天，到底是查出什么名堂了？”

那半点都不跟大家伙儿客气的口吻，倒好像这位协管局局长才是现场的总负责人一样。

但在五分钟之前，会议室里的众人才刚听完突击队汇报的直升机救援全过程。此时此刻，在座诸人看向岳一宛的眼神，就像是亲眼目睹了詹姆斯·邦德走出电影荧幕，或者是漫画里的美国队长走进现实里的会议室……

总之，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在噤若寒蝉的气氛里，还是小柯主任勇敢地站了出来。

“那我先说结论吧，”他咳了一声，试图尽量简洁地向岳局长解释起了网侦的调查进度，“埃塞警方已经追回了张昊的手机。我们尝试复原被删除的数据，成功找到了张昊最常用的聊天AI软件。”

“整个作案计划，包括向闫润要求更高级别的权限，以及如何购买假护照，全都是AI主动提出、并一步一步手把手地‘教’会张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