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邀请了许多学者前来协助，採集各地的文化素材。

但是因当时的米埃国很穷给不了太多经费，所以条件最糟糕的卡堀族便被优先捨弃。」

「因为我们这儿太偏僻了，又邻着长年战乱的阿兹国，所以发展经费少的可怜。」

「什么少？是根本就没有。」米杰斯不悦道。

「我记得六十万还是有的吧？」

莉纳试着回忆。

米杰斯叹气，「那是我私人出的。」

莉纳惊讶道，「咦？不是说是特别经费吗？我还填了很多表格耶。」

「咳...就是...特别只给妳的经费。」

莉纳恍然大悟，

「难怪了...我就说那份申请单怎么这么怪，又是兴趣又是择偶标准的...」

「哈哈哈哈，我也是会一些小手段的。」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但...我想继续听我外婆的事。」

希安轻轻放下手中的热奶茶。

「喔喔对对。」

「真不好意思。」

米杰斯娓娓道，「总之，因为阿兹国战乱频发，卡堀族其实有35%的人口是外来流民。

经过政府评估，卡堀族已经丧失其文化独特性，再加上经费不足，所以当时没有研究团队愿意接受这份工作。」说到后头，他的表情似是有些惆怅。

「外婆她接受了？」

希安皱着眉问。

莉纳开怀大笑，

「哈哈哈！她一开始也是拒绝的，说是放不下年幼的外孙女。」

说话间，两人打趣似看向了希安。

希安心里一暖，面上却不动声色，「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我的坚持感动了。」

米杰斯一脸得意。

莉纳偷笑着捶了米杰斯一下，

「是这样的...我老公是妳外婆的校友，我们托关係得到她的联络方式之后，就不停寄给她族里的相片与歌谣录音给她。」

「还有24小时不间断打电话给她。」

米杰斯说着，一面往莉纳的杯子倒了些牛奶。

希安：「......」

这些人都是习惯这样跟人谈判的吗？

莉纳语调轻快地搭腔，

「我们两个轮流喔～」

希安隐约记得外婆有一阵子似乎很讨厌电话声。

原来如此啊。

她想着。

「你们就这样打动她了？」

她不是很相信。

米杰斯乾笑着挠了挠头，

「算吧，虽然历经了一些波折...」

『够了！米杰斯！别再骚扰我了！』

『我可是有外孙女的人了。』

『我可能忙得很，没时间接这么偏远的案子。』

『好吧，我可以帮你们。不过只是为了艾琪。』

「为了艾琪？」

希安讶异地重複。

「没错，是我寄给了她当时艾琪在地上读书的照片。」

米杰斯说。

莉纳接着道，「我们还跟她说，如果卡堀族对国家没有价值，像艾琪这些流民的孩子，就会被赶回阿兹国，从此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当时的艾琪就跟现在的艾米差不多大。」

说到这，他眯起眼彷彿陷入回忆。

十二年前？

希安的心紧紧一缩。

那是外婆第一次离开自己这么久，她也是从那时变得无比期待她的每一封来信。

眼眶隐隐发酸。

为什么即使成了被爱者，仍会觉得如此疲惫？

希安想试着像平常那样微笑，但双唇却紧紧抿在一起。

她低头闭上眼。

「我猜，她应该是从艾琪身上联想到了妳。」

纳莉轻声地说。

希安轻吐了口气，再次睁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澄。

「谢谢两位...告诉我这件事...。这对我接下来的工作会很有帮助。」

她微微勾起唇。

离开小屋的希安，怀着满腹的心思却意外睡得深沉。

她甚至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口古井旁。

两人唱着比斯诗歌。

…

所以说，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旅程？

我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希安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