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试衣服的空挡,林生白抱着小狗在店内转了转。
这家店搭卖首饰香囊等,林生白一转身就看见一对十分精致的耳坠。
耳坠用金做针,下面是一颗宝光内蕴的珊瑚珠,珠子下缀着红色的流苏,十分别致。
林生白盯着那副耳坠,忽然想起之前无意间瞥见的沈尘的耳洞,鬼使神差地,他将这副耳坠单独买了下来。
买完后,他又有些懊恼:
这耳坠好看归好看,他买来又用不上。
送给沈尘又多少有些冒昧。
最终,这对耳坠被装进匣子,收进了林生白的乾坤袋中。
就这一会儿功夫,沈尘已经试完衣服。
林生白走过去,打量了一下,发现沈尘似乎在憋着气,下意识伸手像给宗门里的师弟们调整衣服一般勾了勾他的腰带,试试松紧。
沈尘触电似的抓住林生白在他身上游走的手。
林生白抬头,就看见沈尘似乎更憋着气,上半身微微后仰,脸也侧过去,不肯看他。
林生白视线再一下垂,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搭在沈尘的什么地方后立马松了手:“咳,不好意思。”
随后转身对着掌柜开口:“腰带有些紧了,再改松些吧,现在能改好吗?”
掌柜看了看:“可以的,就是今日店里人多,得劳烦客人您久等了。”
“没事,正好我们挑一下布料,在多做几身衣裳,”
林生白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放到掌柜手心,
“衣服加急做,钱不是问题。”
“好嘞!”掌柜喜笑颜开地接过银子,招呼伙计把布料和画册拿过来让两人挑选。
林生白想招呼沈尘过来选,一回头就对上沈尘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两人视线相触一瞬,沈尘下意识侧过头,盯着地面看。
不知是否是因为腰带确实很紧,沈尘还在憋着气,整个人始终紧绷着,肌肉鼓起,将衣服都撑出模糊形状。
林生白:难道真得疯狗病了?
林生白摸了摸沈尘的手:“你怎么了?不会是昨晚被小狗抓了得疯狗病了吧?没道理啊,你体温也正常……”
沈尘沉默半晌,吐出一个字:“勒。”
“勒就赶紧去换下来,”林生白把他推向试衣间,“换下来给裁缝改,改好了直接穿着走。”
等两人终于把衣服选好,已经接近傍晚,好在符纸和朱砂不用怎么挑,很快买好。
“听说今天晚上有灯会,”林生白询问沈尘意见,“你想不想去看看?”
出乎意料的,一向不爱热闹的沈尘竟然点了点头。
林生白有些惊讶,多看了沈尘几眼,沈尘只专注地盯着前方的地面。
“也好,去看看,很热闹的,”林生白点头,“不过我们没有灯,灯会还是得有灯才应景,一会儿去灯会上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有灯。”
“什么?”
林生白回头,街上不知何时开始陆陆续续的亮起灯,林生白的瞳色浅,此刻夜黑灯明,琥珀色的光点便落到他的眼瞳中,粼粼地流淌。
沈尘一抬头就看见林生白那双小泉一般的眼眸,触电般移开视线,径自从乾坤袋中掏出一盏灯笼。
灯笼用竹篾编成,外覆宣纸,造型别致,竹篾编织成一只小狗的形状,眼睛处用墨点上,一双黑豆般的眼睛便活灵活现。
林生白惊喜地看着这盏灯笼:“哪儿来的这么别致的灯笼?还是小狗样式的。”
说着,林生白把怀里的小狗举到灯笼钱:“看,和你好像,都是小狗……”
小狗配合地叫:“汪汪汪!”
林生白忽然福至心灵:“这灯笼不会是你编的吧?你手上的伤也是……?”
沈尘慢慢地点了点头,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林生白,似乎在等他夸奖。
“真棒,”
林生白会意,毫不吝啬地夸赞,
“真厉害,这灯笼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一定是今晚灯会上最好看的灯!”
沈尘不易察觉地扬起下巴,眼睛微微眯起,显然对林生白的夸奖十分受用。
“装油灯了吗?能不能点火?”林生白问。
沈尘点头。
林生白指尖灵力一现,灯笼霎时明亮了起来,橘黄的光透过宣纸,灯笼便更像一只棕色小狗。
林生白正俯下身仔细把玩着灯笼,火光亮起,他抬起头看向沈尘,粲然一笑,琥珀色的光渡到他玉一般的脸庞上,让人心下一暖。
这光亮在夜里极具穿透力,沈尘盯着灯笼,漆黑的眼底也逐渐漫上暖杏色的光。
沈尘把灯笼的提手往林生白手里一塞:“给你。”
林生白拿过灯笼,爱不释手,单手不便抱小狗,则顺手递给了沈尘,沈尘撸了撸小狗毛,大步往前走去。
林生白抬起头看着沈尘的背影,思索起来:
这人当真这么喜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