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均是常年练剑,手心有着一层粗糙的茧,紧密相贴时触感算不上好,不知是否是药膏黏腻化在二人掌心的原因,林生白只感觉一股怪异的感觉从掌心蔓延上整个臂膀。
他动了动手,有些别扭:
“好了,让你学法术,你别闹。”
沈尘抿着嘴,慢慢地松开了手。
林生白这才继续教学:“现在你学着用我刚才的方法,在手掌上凝一层法力试试。”
沈尘照做,很快就在手掌上覆上一层法力。
“对,就是这样,真聪明,”林生白夸赞了两句,
“全身护体法术也是同样的道理,灵力外放,凝实,你先学会这最基础的,我再教你具体的功法。”
沈尘点头。
“对了对了,正好这个月你养伤,我把易容术辟谷术这些法术也一并交给你吧。”林生白念叨着。
毕竟沈尘多成长一些,他对付穿书者就更有保障一些。
想着,林生白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急了:
“不对不对,你现在经脉还未完全恢复,练习法术有些太冒险了,还是先好好养伤。”
沈尘还是点头,对林生白一切安排都照单全收。
“现在不早了,收拾收拾睡吧。”
林生白话音刚落,沈尘就脱下自己的外袍,膝盖压上床边,一用力,整个人几乎压到林生白身上,而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林生白。
一大片阴影投下来,把林生白笼住。
林生白直直对上近在咫尺的沈尘的眼,那双眼黑沉沉的,隐在阴影中,与平日里无辜的感觉截然不同,莫名多了几分压迫感,林生白瞬间有了种被恶狗死死咬住的感觉,手心似乎出了些汗,黏腻异常,他身子一挪,从沈尘的阴影下逃出。
沈尘则顺手捞过小狗,翻身就躺到床铺里面去了,倒显得林生白做贼心虚似的。
林生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手上滑腻腻的感觉还未消去,他拿过沈尘的衣服,在手上擦了又擦,那股黏腻感才散去些许。
“对了,”
林生白把两人外袍搭在屏风上,躺到床上时才想起来,
“明天赶集,街上热闹,你跟我一道去街上逛逛吧,买些符纸和朱砂,再给你做几件新衣裳。”
沈尘点点头。
小狗“汪呜”一声,从沈尘手心逃出,跳下沈尘的腰腹,转身摇着尾巴钻进林生白手心。
“好乖。”
林生白笑着把小狗放在自己胸口,拉过被子盖上,贴心地把小狗的头露出来。
正当他拍拍小狗的头准备睡时,一只不属于他的大手盖了过来,正好把他的手和小狗一并拢在掌心。
林生白一个激灵,睁开眼:
这沈尘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奇怪?
难道被狗抓了得疯狗病了?
好在沈尘并没有下一个动作,只是手掌一移,挪到林生白的手掌没有盖住的小狗屁股上。
林生白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撸狗,不是疯狗病。
林生白把自己的手掌收回来,毕竟小狗还小,两个成年男子的手掌可能会压得它喘不过气。
一夜好眠。
第二日林生白醒来时,沈尘和小狗就已经不见了。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林生白顺手打开窗,发现沈尘正在楼下站着,手上牵着一根粗糙的布条,拖到地上。
布条的末端牵着一只正在龇牙咧嘴的小狗。
“沈尘!”林生白喝道,“你又在做什么?”
林生白三两下穿好衣服下楼,沈尘早已抱着小狗乖乖巧巧等在楼梯下。
小狗可怜兮兮地咬着绳子看着林生白,可沈尘蹙着眉,眼尾低垂,脸微微侧过,视线往下落,落到地面上,不看林生白的模样倒比小狗还要委屈万分。
“怎么了?你们两个怎么了?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生白抱过狗,
“你难不成是在报复它昨天抓了你?”
林生白举起狗左看右看,没受伤,又牵过沈尘的手,左看右看,没添新伤:“你绑它作甚?”
“不是要牵它去街上?”沈尘问。
林生白失笑:“它还小,抱着就行了,而且你这样套它肯定不乐意,要咬绳子的。”
沈尘点头。
“走吧,去街上,”
林生白把易容符贴在沈尘身上,
“我听说这附近有家馄饨特别好吃,我们先去吃个饭再去买东西吧。”
林生白今日起得晚,等两人到馄饨铺,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了,两人吃了饭,又去裁缝铺量身制衣。
两人习武,平时打斗难免波及衣物,是以对衣服的质量要求较高,二人便去了附近最好的店铺。
量体型时,林生白注意到店内还有件成衣,与沈尘身形相符,便让掌柜的拿下来给沈尘先试试。
遗迹之行,沈尘受的伤最多,衣服破损更严重,有合适的成衣能立马换上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