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女子没有故作神秘,在确定四周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们后主动介绍自己:“我叫司小夏,是司家二小姐。你们的邀请函和衣服都是晓晓委托我帮忙准备的。我知道你们是晓晓委托的人,所以我想拜托你们在帮晓晓找东西的时候可以顺便帮我一点点小忙,可以吗?”
她的语速很快,急促紧张,末了还带着浓烈的无助与乞求。
姜玉书垂眼笑了一下,没有猜穿她的话。
柳晓晓作为乌托邦04特调组的组长,她能通过联络员调动的资源和人脉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只是两张小小的邀请函而已,柳晓晓于情于理都不会绕过自己的联络员,去找一个和乌托邦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帮忙。
这是严重违反乌托邦规定的行为。
他现在还不知道司小夏的来意,以及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所以他只是安静站在那里,面带浅笑:“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司小夏捏着裙角,小声说:“阿霜的死有很大的蹊跷,我想让你们能顺便查一查她的死因。我,我可以支付报酬的!多,多少钱都可以!”
阿霜,岑元霜。
一切异样的中心,那位离奇死亡的甄家少夫人。
“既然如此,不妨我们先聊聊关于甄家这位少夫人的故事?”姜玉书往旁边走了几步,示意司小夏跟在他过去。
司小夏的这身打扮可比姜玉书惹眼得多,这么一小会功夫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了。
在别人的寿宴上打扮得像是出席丧事,实在是相当无礼的举动。
司小夏也知道这一点,但她已经不想在乎这些了。现在的她,满心只有岑元霜的死因真相。
姜玉书带着她来到了先前和燕扶成通话的小角落,路上甚至不忘给心神不宁的女士也拿上一杯红酒。
“喝一点?”姜玉书站在落地窗前,端着那杯红酒,语气温和。
司小夏手忙脚乱接过红酒杯,毫不犹豫就仰头干了大半杯,开始回忆过去:“我,我和阿霜,还有晓晓是一起长大的……”
她似乎很少会和人说起这些,多少有些语无伦次,下意识说了很多没什么意义的内容:“阿霜比我们大几岁,一直很照顾我们,会盯着我们写作业,不让我们晚上在外面胡闹……但她自己却喜欢在酒吧一泡泡一晚上,她的酒量很好,我都没有见过她喝醉。”
“晓晓是我们里面最小的,也是最厉害的,当年的意外之后她要带弟弟出国,很多事都是阿霜帮忙处理的。那时候,那时候,阿霜也因此接触到了甄家……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就好了,没有那场意外,晓晓不会出国,阿霜也不会和甄家扯上关系……”
几句话的功夫,那杯红酒就被她喝了个干净,姜玉书从不远处的台子上重新给她端了一杯,她没有拒绝。
柳晓晓远在乌托邦总部,几乎没有回来过京城,加上保密条款的约束很少和自己过去的好友联系。
但司小夏的讲述里却繁复提及到她:“以前晓晓和阿霜的关系最好了,阿霜刚刚出事的时候晓晓就说想过要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姜玉书没要求司小夏直接说重点,但也没多用心去听司小夏的话。
他权当自己是在教会告解室里值班,双手交握在身前,半垂着眼,看起来认真专注地注视着司小夏,等待着她发泄出来。
司小夏颠三倒四说完三杯酒,终于说到了重点:“要是,要是哥哥没有出国,阿霜或许就不会嫁给甄承安了。”
姜玉书抬了抬眼,声音很轻:“哥哥?”
“阿霜和我哥哥在一起五年了,他们甚至半年前就已经订婚,打算毕业以后立刻成婚的。可,两个月前哥哥突然拿到了什么交换生的名额去了德国,至今,至今音讯全无!”提及哥哥,司小夏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声音哽咽,“哥哥走后不到一周,甄家就突然公布了阿霜和甄承安的婚事,之后我再也没见到过阿霜,直到她的死讯登上头条……”
“阿,阿霜那么喜欢哥哥,怎么会不明不白的嫁给甄承安呢?”
又一杯酒递到她身前,姜玉书开解着她:“或许,她也有些难言之隐,我们会找到真相的,不是吗?”
司小夏回忆着过往的蛛丝马迹,补充道:“岑家在阿霜的事情上态度很奇怪!当时婚事公布后我去她们家想见阿霜一面,但阿霜的父母一直不允许任何人见到阿霜,我们一直到婚礼当天才再一次见到阿霜。那时候她的状态,很糟糕。”
“她瘦的特别吓人,精神状态也不好,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一直紧紧跟着她,不让她和甄承安以外的任何人说话。我想去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没有人回答我……我还去,还去找过晓晓,可晓晓那时候好像很忙很忙,还没等她有时间阿霜就出事了。”
甄承安和岑今霜刚刚结婚半个月,也就是说岑今霜嫁入甄家一周就出了事。
如果司小夏说得都是真的,那柳晓晓可能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下耽搁,就是天人永隔。
姜玉书刚想安抚司小夏逐渐有些崩溃的情绪,燕扶成就发来通讯:“甄家的构造不对劲,应该是有密室一类的隐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