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他送我过来的么？”

如玉点点头，“师兄抱着你回来的，他说你睡着了，要好好休息，不让我打扰你！”

“不过……”

如玉盯着她的脸看，姜筠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问道：“不过什么？”

如玉认真地说道：“师姐，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呀！”

姜筠不解：“哪里没有变？”

“嗯……就是你的脸，你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如玉眼神里流露着困惑，“我十岁那年你就这样子，两年前你也这样子，现在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有变化！”

姜筠面上不露神色，心内大为震惊，“如玉的意思，莫非她也是天山童姥不成……”

姜筠的头又开始晕了，那种晕眩来得又急又猛，她往后靠了靠，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我有点累了，再睡一会儿。”她听见自己说。

如玉帮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师姐睡吧，如玉在这儿陪着你。”

姜筠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已经被睡意吞没了。

她不知道这次又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点着灯，烛火在窗缝透进来的风中轻轻摇曳，如玉不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姜筠试着起身，却感觉身体虚弱得厉害，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气喘吁吁。后颈的疼痛还在，比白天更甚，她把这归结为那一击的后遗症。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反而自在些。

“系统，”她在心里唤道，“呼叫系统。”

【亲爱的宿主大人，我在哦。】

萝莉音准时上线，甜滋滋的，像是裹了一层蜜糖。姜筠此刻却没心思品味它的甜，直奔主题：“萧书玉，他是玄月门的什么人？”

系统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玄月门门主。】

姜筠整个人僵住了。

她想过萧书玉可能是玄月门的高层，可她从没想过，他就是门主本人。

那个搅动风云的玄月门门主，竟然是——萧书玉。

“你怎么不早说？”姜筠忍不住埋怨，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系统的语气无辜极了：【宿主大人，您也没有问呀。】

“那他现在在哪？”姜筠又问。

【系统无法实时追踪行踪，但根据历史数据分析，他现在应该还在天策宗。】

姜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回想了一下如玉说过的话，“师兄说了你今天肯定会醒过来的。”这说明萧书玉知道她在这里，甚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那为什么不来见她？是故意让她等着，还是另有安排？

她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弱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耗她的体力。她试着运气，丹田空空如也，内力像是被人封住了一样，一丝都提不起来。

姜筠心里开始有些发慌，她得尽快见到萧书玉，得弄清楚他想干什么，得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第二日，姜筠开始不停地催如玉。

“师兄什么时候来？”

如玉每次都摇头：“我不知道，师姐。”

姜筠不死心：“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来？”

如玉想了想：“没有，师兄只说让你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没说。”

姜筠在心里骂了一句，她在房间里试着走动，可每次站不了多久就会感到头晕目眩，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身体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系统，我的身体怎么回事？”她在心里问。

片刻后，【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内有不明药物残留，可能是导致虚弱的原因。】

“有解药么？”

【系统无法提供解药，建议宿主尽快离开当前环境。】

姜筠苦笑，她也想离开，可现在这副样子，连走出这个房间都困难。

到了晚上，如玉忽然跑来告诉她：“师姐，有人来了。”

姜筠精神一振：“是师兄么？”

如玉摇摇头，一脸笑意道：“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门被推开了。

来人一身月白色的僧袍，手腕上依旧缠着一串长长的朱砂念珠，面容清俊，眉目如月。

怎么是你！？

姜筠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她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她明明亲眼看见他喝下毒药，看见他倒在惠明大师的怀里，看见他嘴角的血和他渐渐涣散的眼神，那一切都不是假的。

可他如今就站在这里，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妙善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怎么，见到我如此意外？”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姜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死了么？”

妙善走进房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从容，他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死的是妙善，我是千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