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太多了!”,林昭接过银票,看清数量后当即就推了回去。
转而从萧定澜手里拿走剩下的几两碎银,轻快道:“萧兄大气,不过这些就够了!”
萧定澜看着林昭手里上上下下掂量着那几块银子,别开眼,耳根有些发热,“不够的话,再来找我便是。”
随后暗自庆幸现在是夜晚,让人看不清细节,又隐隐有些遗憾,因为是夜晚,所以让人注意不到其他心思。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没钱了我就来找你,江湖救急。”
林昭感官很敏锐,说着说着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萧定澜的状态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有了变化,干笑着开起了玩笑,想要缓和气氛。
刚才带她来的侍卫,在她和萧定澜见面时就退下了,一时之间只有林昭和萧定澜二人。
林昭莫名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下意识想离开这里,干咳一声后,目光移向别处,“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张碧湘还在医馆等我呢。”
“你着急就先走吧,剩下的事明日再说也不迟。”萧定澜点点头,双手照旧置于膝上。
“好,那你一会儿怎么回去?”林昭左右看了看,想找找那名侍卫的身影,“刚才那人是你手下吧,他送你吗?”
“是,他送我。”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回见。”林昭说完就转身离开,跑出一段距离后搓了搓手臂上被夜风激起的鸡皮疙瘩。
萧定澜今晚怎么回事?说不出到底是什么问题,就是令人觉得怪怪的,林昭甩甩头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加快脚下动作朝医馆赶去。
林昭去医馆将张碧湘接了回来,二人到达张府后已经是后半夜。
碧寰、碧沅早就睡下,陈伯在旁守着,晃动的烛火映着他担忧的神情。
门“吱呀”一声被林昭推开,陈伯抬头见到她们,连忙起身,低声说话怕吵醒孩子们,声线却也掩不住激动。
“太、太好了,可算回、回来了!”说着帮林昭将张碧湘扶到铺好的毯子上,“小姐这、这是怎、怎么了?”
“无妨,折腾一天了有些无力,休息下就好。”
张碧湘不愿陈伯担心,便顺口扯了个谎。
陈伯用力点头,他知道自己结巴说话费劲,于是尽可能少开口,双手比划着,意思是他先去端热水来给小姐洗漱。
张碧湘应了声,随后林昭跟着陈伯轻手轻脚走出杂物间。
“林、林将军,多谢!看到你、你们平安回来,我、我这心可终、终于放下了!”
“您为我们做的这、这些事,实在不知该、该如何报答,我甘愿……做做、做牛做马”
陈伯出门就朝林昭跪下,行起了大礼,林昭只听身后咚地一声,连忙回头去扶,打断了他的话。
“举手之劳,陈伯您千万别内疚。”
“为将者怎能看着百姓受苦,自己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呢?今后你们就彻底安全了,带着孩子们好好生活。”
陈伯眼泪糊了满脸,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林昭不善应对这种场景,被陈伯的眼神看的心头发酸,连忙转过身转移话题,
“陈伯,今晚我睡哪里?”
闻言,陈伯用袖子擦干净脸小跑着来到林昭前面,示意跟他来。
很快就来到一处房门前,门边各种物什很多,但都摆放整齐。
林昭记得这里,上次来时门前被各种杂物堆满,根本无处下脚,如今已经都收拾到旁边去了。
看样子陈伯在家时一直在做这些,为他们能有地方休息腾地方。
陈伯推开门,室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榻,中间挡着个破屏风。
床上面的帷幔漏了好几个大洞,屏风的竹架也歪歪扭扭,上面的山水画还能看出没能彻底洗净的血痕。
林昭看着屋内那扇屏风心想,已知上面沾染血迹的情况下,陈伯还特地清洗后搬过来用,应当是有它必然要立在这里的道理。
榻与床被屏风隔开,林昭分析出了用途,迟疑问道:“陈伯,今晚是二人一间房吗?”
只见陈伯点点头,面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实在是找、找不到其他,能住、住人的、的房间了。”
“只好委、委屈将军,还望见、见谅。”
“没关系,您好不容易把这里拾掇出来给我们住,我该同您说谢才是。”林昭摆摆手。
见林昭不介意,陈伯脸上终于浮现笑意。
送走陈伯,林昭用水洗漱过后进到屋里看了一圈。
屋内散着淡淡的雪松香,安神静气,林昭心想陈伯真是有心了,还特地熏了香,从废物堆里找出这种品质的香薰来,定是花了不少功夫。
随后走出房门飞身跃至房顶,谁知刚一踩上瓦片,脚下就传来阵阵碎裂声。
“坏了。”林昭暗道不妙,生怕屋顶被她踩漏,赶紧又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