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璟眼睛亮起,“皇婶要将金豆送给我吗?”
沈蘅摇摇头。
“哦,那你问朕?!”眼里的光有些灭了,表情耷拉下来。
“但是如果金豆之后生崽崽,陛下可想要一只?”沈蘅满眼笑意的看着这个九岁孩童的表情又高兴起来,像是那个熄灭的灯泡再次亮起。
“好,那就这么定了,”沈蘅慢慢踱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望着天空圆圆的光亮说道:“妾想到一个。”
“皇婶请说。”
“外裹红罗内藏金,黄昏相伴照人心。”
赵元璟皱着眉暗暗念叨了一遍,半晌笑起,“皇婶,这还不简单,是灯笼!”
“陛下真是聪慧。”沈蘅拿起茶杯倒上桂花酒酿递给赵元璟。
“这不得敬陛下一个?”沈蘅抬起手里的茶杯撞过去,茶杯的边缘口倾斜撞在赵元璟的杯口之下。
一饮而尽。
“到陛下出题了。”
“行,那朕来一个,这是个物件,有面无口,有脚无手,又吃又喝,有时饮酒。”
“什么东西有面无口?还有脚无手?”
“手掌的手?”沈蘅满脸疑问。
“手掌的手。”赵元璟点点头,“皇婶快想。”
沈蘅目光狐疑的落在桌台上,试探着开口,“难不成?是桌子?”
“哈!皇婶猜出来啦!”赵元璟兴奋不已,“就是桌子!你看,有面无口,”赵元璟拍拍桌面,“有脚无手,”又指了指桌腿。
“又吃又喝,有时还饮酒。”
“小姐,谁要饮酒?”青苇远远的站在灶房一边喊着,正要过来。
沈蘅猛地站起,赵元璟忙将自己隐藏在沈蘅身后。
“啊没事儿,你去园子里忙吧,不用过来。”沈蘅忙喊道。
沈蘅夜视能力极强,她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偏殿侧面好像闪过了裴寂的身影,正往这边走过来。
沈蘅忙回头看向赵元璟,“陛下......裴寂来了。”
“皇叔?”赵元璟面上僵了一瞬有些不舍的看看桌上没吃完的桂花酒酿,又看看裴寂来的方向缩了缩脖子。
“那朕走了,皇婶下次见。”
“那景德窑茶盏朕给皇婶留着,等有空让顺子给你送来。”
沈蘅还没回话赵元璟就掀开那块青石板爬了下去,留个脑袋嘱咐沈蘅记得把土扬这边一些。
“哦,对了皇婶,今日比赛的名次已经定了。”赵元璟扒着地面说道:“前三名定了仙鹤楼,北风紧和冷院。”
“朕亲自算的比分。明天旨意大概就送到了。”
沈蘅比了个好的的手势也没管人懂不懂。赵元璟看裴寂快过来,便赶忙将青石板剩下的缝隙安放的严严实实,沈蘅特意去另一边用鞋底踩些土来向这处滑动,试图用脚上的泥将此处填满。
沈蘅今日穿着的裙子较长,站在此处应是也注意不到脚下,何况天色也已然晚些,不仔细看应是什么也看不出。
“刚刚在与谁说话?”裴寂的手随意抓握着座椅的边缘挪动位置坐下。
“王爷。”沈蘅十分心虚的低头福了福身子。
裴寂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可是生我的气?”
“妾不曾生气。”沈蘅不解的抬头,“王爷何出此言?”
“那你.....”裴寂顿住话头,看沈蘅不动声色的福身站着,面上的表情仿若装的,闭了闭眼压着语气道:“你起来吧,站着干嘛?”
伸手想拉人坐下。
沈蘅是站起了,但是一动也没动。
裴寂看沈蘅一直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便也没有强求,目光落在两套盘碗中剩下的月饼和两把都使用过的筷子上。
半晌狐疑的看向沈蘅,“刚刚此处可只有你一人?”
“啊呃......”沈蘅慌里慌张的咬到了舌头,血腥味弥漫口腔,疼的沈蘅泪珠噼里啪啦直掉。
沈蘅不敢出声,只能背过身去捂住嘴巴。
怎么又背过身去了?
“你怎......”裴寂预感不妙的站起身来伸手扒拉沈蘅。
捂着嘴掉眼泪的沈蘅就这样映进了裴寂的眼眸里。
院子里就剩下沈蘅的抽泣声,“你怎么......哭什么?!”
裴寂将手臂穿过人膝弯将人抱起大步向寝殿走,满脸被打败的表情自顾自的解释起来。“不想让我娶新王妃进门就跟我直说不想,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度?”
“你不是想到了会有人往裴府里塞人吗?”
沈蘅眼泪流的更剧烈了。
“呜呜呜......唔......”
她只是舌头痛啊喂!沈蘅含糊着解释,但是并不能说清楚话,自己这一下确实有点严重,沈蘅欲哭无泪。
沈蘅拍着裴寂的肩膀,试图让他放开,然而,整个人被裴寂死死扣住。
挣扎半天的结果是得到了裴寂进一步的解释。
“这个事情我能挡一定会挡的,挡不住的话也就当王府多养一个吃饭的闲人。”
谁要听这种狗男人哄骗小女孩的鬼话啊喂!
沈蘅翻着白眼无助的躺倒在裴寂左肩上,就这样从青苇面前大步走过。
“王爷,我家小姐......”
还没说完就被福安使眼色拽离一旁,“不要命了啊,看不出来王爷和娘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