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哼从裴寂的喉间轻轻溢出,沈蘅的两腿在裴寂的胳膊间乱蹬。
“还挺大劲儿?”裴寂嘲讽道,整个人不为所动。
“呜呜呜(放开我。)......”沈蘅张牙舞爪的握紧拳头。
“你说什么?”裴寂疑惑出声,手上还是没放开半分。
“里里......里放呔额(你放开我。)。”
这句听懂了。
裴寂挑挑眉将人放在榻上,裴寂一条腿搭上床沿,整个身躯重心前倾,沈蘅几乎被这个人的身影包裹覆盖掉。
“放开?放开你能怎么?”
裴寂挑眉将身躯更往前了些,满眼写着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里里里......里里额卵点(你离我远点。)。”沈蘅大着舌头,伸手扒拉裴寂的脑袋,整个人蜷起,翻身往旁边的黄花梨木柜子上爬过去。伸手够柜子上的铜镜。
看什么呢?
铜镜中同时出现裴寂好奇的脑袋和沈蘅还泛着血色的舌头。
“呜呜呜呔同了(太痛了。)。”
沈蘅吐出受伤的舌头,忍着满嘴的血腥味儿伸出手来扇着风,期盼一点凉风来麻痹舌间的痛感。
“里探蛇麽探!(你看什么看!)”沈蘅没好气的伸出手推裴寂的脑袋。
裴寂疑惑且迷茫的看着突然发脾气的沈蘅。
“你放心,就算之后塞进来的人长成天仙,我裴府也就当她是长吃饭的嘴,你无需自怨自艾。”
这货说的甚?!狗男人!沈蘅连翻了两个白眼不想理。
!
嘶——好痛啊好痛啊。
又两滴泪珠从温婉的眼眶中滚落,镜中倒映出好一副美人落泪图。
“诶诶,我我......你你,怎么又哭了?”
沈蘅的左手慢慢攥紧,‘咚——’的一声锤上床榻。
都怪这个裴寂!闲着没事跑冷院来干什么!让人看着就来气!
沈蘅怒目圆睁的从镜中抬起眼望向裴寂,将铜镜扔到一边瞬间坐起。伸出手指指向门的方向。
“里粗扣(你出去!)!”
这句也听懂了。
“那个......”裴寂看着沈蘅涨红的脸,欲继续解释。
沈蘅猛地站起来,双手推开裴寂,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让单只腿只搭在床沿的裴寂往后生退了一步,沈蘅推搡着裴寂往外头走。
“欸,沈蘅你大胆!”
“额大懒?!里给袄嬢艮出切!(我大胆?!你给老娘出去!)”沈蘅气的直喘气。
“欸欸!听我解释!沈蘅!你胆大包天!你目无......”
“艮!(滚!)”沈蘅气的大喊。
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
“尊卑。”裴寂只知道自己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人推出门去,门咚的一声关上,接着就是门闩落下的声音。
她是不是在骂我?
“嘿!你.......”
门口打扫的青苇和静立一旁的福安震惊的望着被赶出门的裴寂,三人大眼瞪小眼。
福安和青苇挤挤眼睛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份尴尬。
“呃,那个......青苇什么都没听到,王爷请自便......呜呜.....”
哎哟祖宗欸!
福安汗颜的闭了闭眼,差点厥过去,赶忙上前捂住青苇的嘴巴让她不要说了,半拖着将人带离。
裴寂尴尬的抿了抿唇,转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刚想开口屋内的烛火就熄灭了,裴寂的话硬憋在嘴里,愤愤拂袖而去。
沈蘅回到屋内,吹灭了烛火,咚的一声倒向榻间,一动也不想动。
管他皇帝王爷,朝内朝外,现在没有什么比休息更重要的事。
一觉到天明。
得了地图的沈蘅心痒难耐,一早上起来就偷偷拿出来翻看。
想不到这小小四氿城,地下竟然有贯穿赵元璟的书房,裴府,城门外的通道,图上还记载着其他位置,但是都是些沈蘅没接触过的地方。
这是哪里?
沈蘅摩挲着最繁华集市山海集附近的一个不知名商铺,要不今天,就从这里探起。
“青苇。”沈蘅喊起。“叫苏苏来我屋一趟。”
沈蘅唤来守私库的丫头来取了些银两,待人走后便神秘兮兮的将青苇留在屋里,将门闩落锁。
“小姐,你这是......”
“嘘。”
沈蘅左右看看,小心的将窗子关上。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出去?!”青苇震惊。“上哪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