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夕雾端着两杯咖啡出来,闫彧已经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了,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你的。”
闫彧接过,先放在鼻尖似乎是感受香气,然后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许夕雾习惯性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自己的拿铁,捕捉到某人微微皱起的眉头,没忍住偷笑出声。
闫彧蜷起拳头,有些结巴:“有点太......太烫,对太烫了,放凉了再喝。”
许夕雾捂嘴笑,“噢,噢,好。”
“你这些年应该过的还不错吧?”
许夕雾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他卷起袖子的手腕,今天他带的是某品牌传袭系列陀飞轮,还是限量铂金珍藏款,价格接近200万。
闫彧看着她丰富的小表情,把手表摘下递到她面前,“这样看的清楚点?”
许夕雾尴尬爆棚,她支支吾吾,“你......你不知好歹。”
闫彧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因为坐的高低差,此刻他几乎完全是下趴状态,呼吸不是那么平稳。
“觉得我花的是你的钱,嗯?”
许夕雾眼神飘忽,语气紧张,“没有,我不是,再说了,他的钱和我没关系!”
闫彧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人逃走,咬着牙一字一句认真无比,“我没有花他一分钱,至于该属于你的,我只是替你守着,你随时可以取走。”
许夕雾不是没有脾气的绵羊,此刻带着一丝愠怒,“你放开,你敢说自己没去许氏,你敢说没有领过工资,甚至是分红吗?”
闫彧被气笑了,舌尖顶了顶上颚,以此克制自己烦躁的心情,“没有,你需要的话......”
“我不需要!”
许夕雾泪珠瞬间滚落,眼眶又泛红了,“我不要他的,你的证明,你的担保,我通通不需要!”
看着那张倔强无比的俏脸,他没招了,捏着许夕雾的下巴,直接低头堵住那张企图说出更伤人话的嘴。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覆上来,许夕雾整个人都僵住了。
瞳孔骤然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她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他微微退开些,似乎准备撬开她的唇齿......
她才反应过来应该生气,使出所有力气一把推开眼前的人,然后疯狂用手背擦拭自己的嘴唇,皱着眉头用一种嫌弃的目光怒视闫彧。
看着她眼眶泛红,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成串滚落,闫彧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机械手攥的生疼,没有章法的用指腹去擦她脸上的泪。
许夕雾倔强的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闫彧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紧紧把人揽入怀里,声音沙哑,还残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对不起。”
许夕雾不知道这场尴尬的重逢具体是怎么结束的,她没有给闫彧解释的机会,或许是她不敢听。
最后他走的时候,许夕雾扶着门把手,语气低低的,“今天的事谢谢你,以后就没必要来往了。”
闫彧站在门口,背对着她。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许夕雾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觉得这应该是默认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晚上喝咖啡让人失眠。
许夕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只能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六年前的种种,一会儿闫彧把唇贴上来的那个瞬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死了!
就算再选一次,她估计还是选择逃避,这似乎是对自己伤害最低化的方式。
现在,她不想再去碰那些旧事,不想再去想谁对谁错,更不想把自己重新卷进那团乱麻里。
暂时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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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夕雾以为的形同陌路的日子,拢共过了没几天。
某个风和日丽的周三,她早早结束实地勘查,一路顺畅的回到家,准备美美冲个凉,然后自己做一顿晚餐。
她从车库上去看到闫彧从一楼走进电梯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还在犹犹豫豫该不该打招呼的时候,对方已经按好了楼层。
看着亮起的数字12,她一头雾水,对方似乎终于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淡淡道:“新买的,风景不错。”
她机械地点头附和,“噢,是不错。”
沉默的片刻,11层到了,闫彧绅士地侧身,把手放在电梯门边,许夕雾逃也似的走出去,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掏钥匙。
半开半关的电梯门里似乎可以隐约看到某人勾起的唇角和上扬的眼尾。
许夕雾不想破坏本来非常不错的心情,所以回到家即刻按照原计划直奔浴室。
抹完身体乳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陌生的本地号码,她以为是客户,直接回拨过去。
“刚才去干嘛了,这么久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