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修课的第二周，我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教室。

这一次，我选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晚星，你疯了吧？”室友小雅瞪大眼睛看着我，“第一排？那不是VIP专座吗？”

“有什么问题吗？”我故作镇定地反问。

“第一排离讲台那么近，沈老师随便扫一眼就能看见你，万一你走神被抓到怎么办？”

“……我不会走神的。”

我这么说着，心里却开始打鼓。

第一排真的很近。近到我能看清沈知言今天衬衫的颜色是浅蓝色，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近到我只要一抬头，就能对上他的目光。

上课铃响的时候，沈知言准时走进教室。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第一排——然后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第一排只有我一个人。

“今天到得挺早。”他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陈述句。

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跟我说话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又低下了头：“嗯……想占个好位置。”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什么叫“想占个好位置”？这不等于承认自己是来追星的吗？

果然，我听见教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沈知言没有笑。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开始讲课。

“中国现代文学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做‘娜拉走后怎样’。”他翻开教材，声音低沉而平稳，“鲁迅在1923年做过一次演讲，提出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