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济立刻下定结论,定是饭菜有毒,她这是中毒了。
他连忙抱起她,“殿下,得罪了!臣带你去找太医!”
“等一下——放本宫下来——”
怀中人挣扎着,动作幅度却不是很大,她又重复了一遍:“先放本宫下来!”
左济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她放下。
晏玺在脚落地后的那一刻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随后慌忙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片刻后,语气冷淡:“本宫没事,你快走吧。”
左济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披着一件很厚的披风。
此时正是五月,虽然夜里会有些凉,可殿内并不冷,她为何要披着这么一件厚厚的披风?
结合她的面色,左济心中有了猜测。
难道……
他担心地问道:“殿下,你可是染了风寒?”
晏玺的眸底划过一抹慌乱,为了掩饰慌乱,她故意冷着声音道:“与你何干?”
下一刻,左济跪下身道:“若殿下的身体有恙,圣君定是会担心的。”
“本宫说过了,本宫没事。”
左济站起身子,“殿下,臣有话要说。”
晏玺心中慌乱不已,脸上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本宫今日不想听,滚出去。”
左济欲上前一步,他还未跨出步子,晏玺便慌张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巧的是,她的脚下忽然一滑。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踩到了方才散落在地上的油,她慌忙地护住肚子,想要稳住身子却实在是没用。
“殿下小心。”
左济眼疾手快,上前拉住她,将她护在怀里。
晏玺没摔倒,身上的披风却在拉扯间掉落在地。
披风落地的那一刻,她慌忙用手盖住肚子,却再也来不及了。
左济的目光已经落在她的小腹上,他震惊地发现,她原本平坦的小腹隆起明显的弧度。
她又惊又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却怎么也不开她。
她呵斥道:“放开本宫!”
“殿下,你……你有孕了?”
晏玺放弃了挣扎,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是。”
左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然意识到,是那一晚,一定是除夕那一晚。
左济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将晏玺拥在怀里,语气无比认真:“阿玺,是除夕那一夜,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次我一定会对你负责,我一定会娶你。”
阿玺。
阿玺。
他的话将晏玺心中的某块地方搅得天翻地覆,可她强撑着移开目光,下一瞬,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她语气讥讽,“本宫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实话告诉你,本宫之前确实想骗你做孩子的父亲,可现在本宫后悔了,你身份卑贱,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左济语气坚定,“我不相信。”
“你就这么喜欢给自己带绿帽子?”
左济逼她直视自己的眸子,“是,不管我是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都愿意娶你。”
她的眼神慌乱不已,却依旧强撑着与他对视,“你疯了!”
他继续道:“阿玺,对不起,我一直想来找你,自除夕那夜后,我想了很多,一开始,我的确是出于责任想要娶你,可近两个月来,我总是会不自觉地想你,我偷偷地来过甫茗宫很多次,我很想见你,可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想娶你,是因为我真的心悦你。”
晏玺眼眶发红,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冰冷:“我说过,你的身份,配不上我。”
说罢,她失去了意识,晕倒在了左济的怀中。
左济将她放在床榻上,暗中请来了一位太医。
幸而太医说并无大碍,只是以后情绪不可太过激动。
送走太医后,夜已经很深了,左济坐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晏玺。
望着她安静的睡颜,他轻声道:“骗子,真是个骗子。”
方才他问过太医,太医说她怀孕五个月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晏玺悠悠转醒,待她看清楚床榻边坐着的人时,瞬间变了脸色。
“你怎么还在这里?”
左济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替她掖好被子。
晏玺语气又冷了几分:“滚出去。”
左济脸色依旧温和,轻轻握住她的手,像哄孩子般:“阿玺,我不走,你莫要生气,太医说你有孕在身,情绪不可太过激动。”
晏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凝滞了一瞬,脸上原本的冷冷笑意被嘲弄所替代,“看来左大人从前的高洁壁上观模样都是装的,上赶着给自己带绿帽子。”
“阿玺,我愿意,我愿意做你孩子的父亲,也愿意做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