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进步的话,司一弦的第一反应是啊?
赵进步基本上没在乎过学习啊。
赵进步也不想啊,他苦着脸说:“你都不知道竞争有多激烈,老钟这安排一出,好多女生们都打算霸占楚哥的前后桌,我要是不努力点我都不知道要被发配到哪个边疆去。”
张牧挺冷静地分析:“我觉得你就算到时候吃太上老君的神丹妙药都不太可能,不如去庙里拜拜,到时候给你分配个好点的室友。”
扑–
赵进步一头栽进语文书里。
虽然都是同班同学,但春游出去还要跟不太熟的人玩这真的很悲惨好吗?
不过好像真的没办法。
他排名可一向在班级的中下游。
他泪眼婆娑,捧着张牧的手,与他执手相看泪眼:“张哥,你可以带带我吗?就如果有人想坐你的位置,就让他滚,这样我就可以上位了。”
张牧:“……”
张牧被他搞起一身鸡皮疙瘩,猛地甩开他的手:“你给我滚蛋。”
赵进步:“呜呜呜……”
“楚哥,你呢?”张牧不想管这个二货,转而问起楚停来。
“我?”楚停沉思了一下。
旁边的人纷纷竖起了耳朵,包括一直站着的司一弦。
楚停的目光停顿了一下,突然问:“司一弦,你去春游吗?”
嗯?
司一弦被吓了一下,隔了半秒才道:“去的。”
楚停捞了支笔,继续问:“你去?那你跟谁一组?”
司一弦说:“老师已经给我安排了单人间。”
“嗯?”赵进步直起身子,不过他一看司一弦,瞬间明了。
“也是啊,司一弦你只能住单人间。”
楚停皱了下眉,抬了下下巴,继续问:“那你也不要同桌了?”
司一弦低了低头:“我应该是不需要同桌的。”
楚停的眼睫垂下,没有再看司一弦。
“哦。”
楚停冷淡的哦结束了对话。
而旁边。
赵进步和张牧噤若寒蝉。
赵进步用着眼神:“我怎么觉得楚哥有点不高兴?”
张牧则觉得:“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楚哥干嘛问司一弦?”
赵进步:“可能楚哥馋司一弦的单人间。”
说实话,他也馋司一弦的单人间啊,但他转念一想,要跟司一弦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大概还是吃不消的。
张牧:“……?”
去死吧你。
时间悠忽而过,不同于其他班的放飞理想,高二一班全体严阵以待,如果不是学校不允许,每个人可能都在头上系上一根“奋斗”的带子。
高二一班全体老师都对老钟这个班主任表示了由衷的佩服。
终于,到了考试的那一天。
考完,大家都趴下了。
不过一个中午就够他们恢复活力,春游攻略,还有座位攻略,纷纷做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
司一弦跟在楚停的后面去排球场。
自从那次送水后,楚停基本不跟司一弦一起走了。
司一弦其实也觉得楚停不能跟他一起走,所以他一直没有跟楚停提起这个事。
但是,虽然不一起走,司一弦还是会跟在楚停后面的。
不过今天这段路,显然长了一点。
先是才刚出教室门,楚停就被人喊住。
是班上的物理课代表。
物理课代表很爽快:“楚停你大概想坐哪里啊,哪一排?我可以跟女生们商量一下跟你留出来的。”
楚停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没想好。”
物理课代表悻悻然离场。
还有生活委员。
还有司一弦叫得出名字但显然楚停叫不出名字的女生。
楚停的笑很随意,但话有些疏离:“抱歉,真没想好,到时候看运气吧。”
一路下来,司一弦就看够了五六个这样场景的发生。
终于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排球社。
司一弦自己都想先冲进去了。
不过半截,楚停遇到了正抱着篮球的张牧。
两人站一块,司一弦下意识地躲进了旁边的树后面。
张牧笑着:“楚哥,看你这表情,刚刚一路不会是被拦着过来了吧。”
楚停的声音没好气:“所以你也是来拦着我的问的?”
在司一弦那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张牧冲楚停笑了一下,他五官长得不错,笑起来挺有帅哥的味道,他道:“也是这个事,话说楚哥你要是不嫌弃就坐我旁边呗,我名次应该挺靠前的,你要什么位置?后面,前面,中间,还是现在的位置?”
楚停道:“赵进步呢?你还真不管他了?”
“他?”张牧嗤了一声,“跟朵交际花似的,到处找搭子呢?生怕自己被落下了。毕竟班上总有他合不来的人。”
楚停想了想,能想象到赵进步的花蝴蝶行为。
他笑了一下,摆摆手道:“知道了,晚上跟你聊。”
张牧比了个OK就走了。
两人对话结束,楚停继续走着。
直到离着排球社还有50米。
突然一声。
“楚停。”
楚停的脚步顿了顿,下一秒又往前走,仿佛没听到,只是走了两三步,他还是停下,转身。
司一弦看见楚停转了头,望向自己。
“跟着我干什么?”
语气算不上好。
司一弦忐忑了一下,想说话,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停就打断了他。
“哦,没有,你也是来训练的。”楚停面色平淡地纠正。
“楚停。”司一弦又叫了一声,三两步跑了过来,“你要跟张牧坐一起吗?”
楚停觑了司一弦一眼:“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司一弦:“是,是跟我没什么关系。”
“那你问什么问?”楚停很冷漠地撇开头。
“楚停。”司一弦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眼。
他感觉他的整个身子就好像被一根钢筋杵着,往前动不得,往后也动不得。
良久,他才下定决心。
“楚停,你可以跟我做同桌吗?”
楚停:“?”
“不,不愿意也没关系。”司一弦连忙摆手,“我就问问,我就问问,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的,我就问问。”
司一弦压根不敢去看楚停的眼睛。
他就是一路走过来,听的次数太多了。
他想试试而已。
司一弦抹了抹已经被汗浸湿了的手,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发现楚停已经不见了。
已经走了?
司一弦控制不住自己,双肩瞬间耷拉了下来。
不过马上他就调整过来了,冲到排球社,自从楚停要开始教他发球之后,他被单独安排在楼下的训练场地。
他捡起球,开始训练。
下午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
晚自习的时间,大家无心学习,对老师改卷出来的成绩翘首以盼。
还好,在最后一节晚自习,老钟带着他的名次表,然后贴在了门后面。
老钟依旧如同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明天上午大课间换位置。”
学生们先纷纷心力交瘁地瞪了老钟一眼,以示对他这种行为的鄙夷,然后就纷纷看自己的名次了。
周围闹哄哄了一阵儿。
司一弦远远看着,楚停正在和张牧讲话。
也许是在讨论座位的事吧。
司一弦也想着,他该坐在哪里呢?
他还是先去看了一眼名次表。
依旧还是他第一。
他也就只有这样一个选择优先权了吧。
不过幸好他有这个,他可以选择最后一排了。
这样的话,即使是上课,他也可以随时随地地看到楚停的身影了。
这对他是多大的幸福啊!
司一弦一想,心里就开始冒着滚滚的泡泡了。
嗯。
司一弦也分神看了一下其他人的名次。
个别名次稍有起伏,但总体上,其实跟期中考试名次排名相差不大。
毕竟大家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学习。
也不可能某个人突然突飞猛进。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的大课间。
大扫除过后的教室焕然一新。
高二一班的人在走廊外排成两竖队,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司一弦。
老钟坐在讲台上,控制着场面:“好,第一个,进来选座位,每个人可纠结五分钟。”
司一弦五秒钟就决定好了。
他端坐在那个他想好的位置上,老钟差点吓掉下巴:“课代表,你真要坐那儿?”
“嗯。”司一弦点点头。
老钟劝了几句,奈何司一弦郎心似铁,老钟只得叫下一个人。
不得不说,司一弦的选择实在是震惊校内,第二名看见司一弦坐得位置足足愣了30秒才开始选择。
不过无伤大雅,大家都已经选择自己的位置,选择自己的同桌。
一个,两个,……,十三个。
张牧坐在了中间靠后的位置上,是个风水宝地。
而他一坐下,后面名次的女生特别快地占领了张牧前桌后桌左桌右桌的位置。
张牧:“……”
张牧就像个圆点在那里,无所事事,万众瞩目。
而司一弦,正数着到底是哪一桌跟张牧和楚停一个组时,楚停进来了。
楚停一进来,气场立马都变得不一样了。
司一弦能看见好几个人都挺直了背,有意的,无意的,期盼慕艾的眼神。
司一弦也盯着张牧旁边的那个空座位,心里思索着以他这个位置会不会被挡住视线,如果再近一点他倒是不用担心,可现在这个视角,他的视线以每秒钟……
思绪突然卡在了一个节点。
因为司一弦旁边的座位嘎吱响了一下。
这是正常的,因为座椅上有了负重。
楚停就那样端坐在那里,收拾了一下书本,然后抬头,提醒道:“老师,我已经选好了,你可以叫下一个了。”
懵逼的老钟啊了一声,然后连声道好,接着又叫:“下一个。”
下一个迟迟没动,老钟愤怒地出去喊人,发现大部分都扒在窗户那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