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楚停教,他想得发疯好吗?
这简直就是神的恩赐啊。
楚停瞥了他一眼:“那就不要说废话,照我说的做。”
如同国王一般的发言。
司一弦半点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只有俯首称臣。
只是–
等两人训练结束,楚停和司一弦回到教室,张牧和赵进步在走廊,正好看到他俩。
赵进步激动不已地蹿过来,不知道的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过在赵进步眼里,的确是天大的事,他大叫道:“楚哥,今天我看到你买一箱冰水提到排球社去了?怎么,排球社的人跟你不对付吗?”
楚停:“?”
张牧见楚停不明白,直接挑破道:“楚哥,你不是排球社的首发队员吗?哪有让首发队员去买水的道理?哪个社团都不会这么干。”
赵进步一脸是啊的表情:“我刚看到视频的时候还不信,跟张哥讨论了好久,楚停哎,楚哥这样的,明明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楚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他们还不清楚楚哥吗?有时候饭菜不合胃口就因为要多走几步路,甚至宁愿饿着不吃。
这得受了多大的事才能主动去买箱水然后提到排球社啊。
张牧也若有所思,噼里啪啦地输出:“你们排球社之前负责买冰水的是谁?楚哥,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个世界上能威胁楚哥的人还没出生,但凡事总有例外是不?
楚停:“……”
这时,司一弦弱弱地举起手:“之前是我负责买水。”
不过之后,应该不是他负责了。
赵进步:“?”
张牧:“?”
赵进步用自己贫瘠的大脑秃噜出一个结论:“司一弦你威胁的楚哥?”
张牧:“?”
楚停:“?”
司一弦:“??”
司一弦慌里慌张的:“我怎么敢啊……”
赵进步摸摸下巴:“我想也是。”
“那,是什么原因啊?”赵进步好奇心害死猫,望着楚停。
楚停挺冷淡:“上课了,回座位去。”
赵进步:“……”
而张牧觉得赵进步这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连忙拉着赵进步走了。
“哎哎哎,拉我干嘛?”
“赶紧走吧,我一开始就说你真的是想多了。”
两人走远了。
不过楚停没动。
司一弦自然也没动,他悄悄地偷看楚停。
然后就被楚停抓了个正着。
楚停道:“喂,你有什么想法?”
司一弦:“嗯?什么想法?”
楚停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就我搬水啊。”
楚停想了想,补充道:“我从来不干这种事的。”
司一弦也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楚停,是我买的牌子你不喜欢吗?”
楚停:“……”
司一弦以为自己找到了症结,楚停是兴师问罪的,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别的牌子,只是我以前见你喝过,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了。”
“你。”楚停仿佛被司一弦气得说不出话,“对,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楚停十分生气地走了。
司一弦站在原地,一脸莫名。
晚自习时。
一切如常。
学习的学习,抄作业的抄作业,玩手机的玩手机。
赵进步显然是玩手机的那一行列。
只是他玩着玩着手机,突然大吼一声。
“卧槽,听说学校下周要安排春游,高一到高三都要去。”
“???”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太信。
“你疯了吧,什么春游,这马上都夏天了。”
“暮春也是春天。”
“靠,这是重点吗?春游是什么鬼?还高一到高三都去?高三还有两月可就要高考了,学校疯了组织春游啊?”
“哎,不得不说其实有点可信度,就是因为要高考了才让学生放松吧,毕竟压力大啊。”
“你还不如说哪个关系户想出去玩了,毕竟我们学校是私立高中。”
“那,感谢关系户?”
“感谢关系户。”
“我说你们扯远了吧,赵进步,”有人叫道,“哪来的消息,保真吗?”
“论坛上。”赵进步晃了晃手机,“都传疯了。”
众人听了,纷纷拿出手机。
“卧槽,真的,听说学校已经选出几个地点正在开会抉择呢。”
“啧,校领导那审美,真的不能让我们自己选吗?”
“我发现你真的很贪心啊,有春游就偷着乐吧。”
“哎。”学习委员叹了口气,“要是校领导登论坛,抓你们手机是一抓一个准。”
但没办法。
这时候,大概也只有那些自律性极强的人正在学习,写作业,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春游勾了心神,在论坛上各种讨论着春游的去处。
直到晚自习结束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楚哥,楚哥,听说高二的有可能去远一点的地方。”赵进步兴奋地跟楚停分享,“高三那些就不行了,听说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玩一会儿,连宿舍都不会安排。”
楚停手里捏着支笔,随意在纸上划了两下,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赵进步继续兴奋:“听说这次食宿收费标准是每人500块钱,500块?能玩三天两晚不?”
“500?”楚停放下笔,“这么多?”
赵进步呆了一下:“500?很多吗?”
楚哥你身上那件衣服就上千了吧。
楚停没说话,只摆了摆手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赵进步有点委屈:“楚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楚停:“没。”
他只是在想别的事。
而事实证明,赵进步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
兴奋了一晚上的学生自然没舍得再让自己焦虑,而老钟又是个特别好说话的老师。
于是中午的时候,学生们就问老钟这事了。
老钟摇着头感慨:“昨天晚上才确定的事今天就被你们知道了,这才能你们不去当记者真的可惜了。”
“哟!”学生们差点把教室的天花板都掀翻,“所以是真的了?是真的了?”
“真的,真的,”老钟扶额,“声音小点,我们年级是被安排在隔壁市的淮樱小镇,三天两晚,住宿的地方也定好了。每人500块钱,班长,在出发前一天把钱收起来。”
“好。”班长高声应道。
“嘻嘻嘻。”
至于下面那些学生,个个都像偷到了油的老鼠。
“哎。”老钟摇摇头,“就这,学校还想着保密,我看接下来的时间谁还有心思搞学习。”
大家想了想,都发现自己不能安慰老钟说自己这些天还是会安安心心地搞学习,心思应该早就飞到了做攻略上去了。
就连班长和学习委员也不行。
但老钟是谁,全国特级教师能没两把刷子,突然,他就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宣布道:“哦,是这样,出发前两天我们会考一张卷子,各种题目都有,题量不大,所以出分也很快。”
哦。
考试啊。
无所谓。
“排名出来以后,还是老样子,我们很久没换座位了吧,就根据那张排名来决定先后顺序啊。”老钟说。
额。
算是个炸弹。
但也不是很大。
大家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个套路,基本上大家还是能商量好坐哪的。
见学生们有些紧张但也没那么紧张,老钟终于图穷匕见:“哦,我还想起个事。”
老钟跟刚想起这事来着,“春游因为民宿不够,订的是酒店,双床房,另外为了便于管理,也会需要分组,四个人一小组,我也不添麻烦了,同桌就住一个宿舍,前后桌四个人为一个小组。”
全体学生:“……”
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出抗议:“那要是一男一女当同桌呢?”
老钟疑问地扫向全场:“我们班不都很清醒地男女分开坐的吗?”
全体学生:“……”
那是他们懂事!
好吧,并不是,是当时高一时有个无脑家长投诉过自己儿子旁边坐着的怎么是个女生,强烈要求换座位。
老钟虽然据理力争,但闹得依旧不是很好看。
后来大家觉得有些东西其实不一定要摆在明面上去挑战某些敏感人的神经。
毕竟有些东西其实跟同桌不同桌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内心就是:“……”
不得不说。
突然大家都开始热爱学习起来了呢。
“好的,老师,我们立马学习。往死里学。”学习委员就这样喊出了大家的心声。
老钟很满意。
下了课,老钟溜达出教室,顺便还叫语文课代表去拿作业。
司一弦跟着老钟去办公室,数好作业刚准备搬出去时,老钟突然问:“春游你去吗?”
学校并不强制春游,不过得有正当理由。
司一弦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变了很多。”司一弦也不知道老钟为什么突然要发出这样的感慨,“我也觉得你会去,所以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给你安排的单人间。”
一直以来,司一弦就是单人单座,所以安排单人间也合情合理。
“谢谢老师。”司一弦还是很感谢老师为他考虑这么周到的。
“不用谢。”老钟摆了摆手,欣慰地笑。
司一弦回到教室,分发作业,发到楚停那一块儿的时候。
赵进步突然问:“那个,司一弦,你有时间能给我们补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