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停觉得这两都有点二缺,道:“我想先看电影。”
赵进步:“……”
张牧:“……”
大概少年人脑子发育不完全,装的东西不多,一个电影结束之后,赵进步和张牧就去讨论电影了。
电影结束,也放学了。
司一弦离门近,出去得也早,不过他是去上厕所,等他上完厕所回来,楼层的人也走光了。
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人在收拾东西。
司一弦走近自己的座位,准备拿起书包,还没碰到书包带子,他的视线就被定住了。
桌子上。
两盒药散乱堆着,旁边还贴了张便利贴。
司一弦拿起来。
上面的字飘逸自然,如字的主人一样充满美感。
“今天的电影还不错。”
司一弦抬头,发现大屏幕早就关了。
他记得一点剧情,但不记得名字。
似乎是一个贫困男孩参加一档节目,赢得了百万大奖,然后警察不相信他能答对那么多题目,把他带到了警局……
他慌忙拿出手机,想搜这部电影的名字。
好在电影真的很火。
他搜到了。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司一弦看着手机上的电影名字,又看看自己桌上的药。
他想。
现在的他,是不是也是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呢?
他咧开嘴,笑得开心极了。
虽然只是赠品,而且肯定是楚停用不上才随手丢给他的。
但这可被赋予了楚停的名字啊。
第二天。
运动会照常。
不过这回,高二一班的大本营上方一片愁云惨雾,还有几个要比赛的运动员都没了精气神。
倒是向来最丧的体育委员站了出来:“别垂头丧气啊!楚哥昨天可是在3000米上都拿了有分的名次的,咱们今天再拿点分,倒二没问题的!加油!Fighting!一定能行!”
老钟姗姗来迟,人未到掌声先到,道理也先到:“说得好!一定能行!奇迹这东西嘛,就是人创造的!”
然后,体育委员瞬间萎了:“老钟你来了,要不咱打道回府吧,这运动会也没什么好参加的。”
全班:“……”
老钟差点脚都崴了:“你说什么?”
体育委员哭丧着脸:“真的,我现在都还没找到代替楚哥的人,还不如不干呢!”
老钟一扫全班,不可思议:“?我泱泱大班,找不出一个运动员?连个凑数的都没有,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了?”
体育委员哀嚎道:“不是这个事啊!老班!我们这运动会一个比赛倒数第一是要扣分的啊!要是没把握还不如弃权呢!”
老钟:“……”
他忘了……
虽然他不赞同这个运动会比赛这么功利的做法,应该重在参与,但毕竟在清思高中,体育与学业挂钩,本来就是功利的。
老钟想了想,摸摸下巴,道:“要不我上场吧,我感觉我可以。”
全班学生:“???”
旁边也听到这茬的学生青天白日见鬼似的看着老钟。
但老钟不觉得,他越想越觉得行,甚至还有点想动手去拿楚停的号码牌。
楚停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老师,别,别,其实我觉得我可以上场……”
他随便说说,想打消老钟的念头来着,然后就被某个几乎中了应激的人听到了。
“不行。”司一弦站起来,高声道。
老钟:“?”
全班学生:“?”
司一弦往前走了几步,道:“我来吧,我来替楚停。”
众人:“?”
老钟:“?课代表你别闹。”
说着,还想去抢楚停的号码牌。
“还是我来吧,老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道,“我可以试试,应该不至于最后一名。”
“我觉得有点悬啊。”
“哪悬了?”
两人争论起来。
早已忘了还杵在原地的司一弦。
显然,众人也对司一弦的话当个笑话看,没当真。
直到–
楚停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道:“喂。”
众人一下子就把目光集中在稳坐在最高台上的楚停身上。
楚停谁也没看,反而抬起下巴,冲着司一弦的方向,笑得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司一弦,交给你了。”
全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般被牵引着看向了司一弦。
司一弦:“嗯!!”
他快走几步,走到了楚停的面前。
楚停一脸惫懒模样,懒洋洋地把手中卷成一团的号码牌递给他。
结果,司一弦并没有伸手接。
楚停:“?”
旁边有人道:“想想还是反悔了吧,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吧?”
楚停双眼眯起,盯着司一弦。
而司一弦没想反悔,只是想了想,道:“楚停,你接下来的比赛项目我有点不擅长,那个,我参加体育委员的比赛项目吧。”
底下的体育委员:“???”
他简直大吃一惊,以至于都忽略了司一弦想抢他比赛项目的事:“我可还有六个项目。”
“嗯,”司一弦点点头,但没跟体育委员说话,而是跟楚停说,“他的项目我比较擅长。”
楚停道没什么所谓:“那你就跟他换呗。”
大概司一弦太有自信,或者大家都被惊呆了,或者还有可能是楚停的安之若素和无比强大的统治力,还真让体育委员跟司一弦换了。
等司一弦捏着体育委员的号码牌,看着体育委员正在佩戴楚停原号码牌的时候。
司一弦就在旁边喃喃自语:“幸好换了,不然,我何德何能能戴楚停的号码牌,会摔死的吧?”
楚停听得一清二楚:“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司一弦茫然地回道。
楚停:“……”
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而老钟依然贼心不死,悄咪咪地摸过来问:“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可是一把好手,想当年,我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在赛道上呼风唤雨……”
楚停打断,嘴很毒:“好汉不提当年勇,老师,老了。”
老钟:“……”
老钟捂着心脏都想倒地了。
不得已,老钟只得含泪放弃。
而司一弦,正捏着号码牌,有些纠结。
他得找人帮忙贴号码牌。
要去找于思思吗?他想着。
这时,两只手同时伸到了司一弦的面前。
一个是老钟。
他温和地笑着:“我帮你贴号码牌。”
另一个是–
楚停。
楚停的身子微微侧向一方,一只手伸着,另一只手正撑着脑袋,而脑袋偏向一边,仿佛那边的风景好像很是好看。
老钟的话说完后,楚停伸出的手向后缩了一缩,仿佛是要算了的意思,只是缩了一小部分后,楚停的手停下了,就在半空中伸着。
楚停没有说话,还是那个姿势,就好像是随意伸出只手,在捕捉过路的风一样。
司一弦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一秒钟他心里转过多少念头,不过他也没有迟疑,把号码牌交给了钟老师。
“老师,麻烦你了。”司一弦很感谢。
说完这句话,司一弦就看见楚停猛地转过了身。
他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想冲楚停笑一下,结果就得到了一个直接站起来走开的楚停。
“哎,怎么了?”
司一弦想去追着问一下,却被钟老师按在原地:“跑什么?贴号码牌了。”
司一弦只好蹲着。
老钟边贴还边有些感慨:“课代表,今天我也没想到,哎,你居然会上场,是为了楚停吧,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不不不,不好的。”司一弦连忙否认。
“?你不是为了楚停上台??”老钟问。
司一弦想了想,道:“是的。”
老钟:“那关系还不好啊?”
司一弦有些羞愧,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真是太贪心了:“只是我单方面的,的,想跟楚停成为朋友而已。”
老钟疑惑极了:“没吧,刚刚楚停不是还想帮你贴号码牌吗?楚停这孩子,看着性子挺冷的,能主动帮你贴号码牌的话,说明你们关系还行啊。”
司一弦纠正他:“楚停没有想帮我贴,再说了,楚停怎么能帮我贴号码牌呢?他的手很金贵的。”
老钟一下就被带跑偏了,气得要死,用手指狠戳司一弦的背:“你什么意思,你老师我的手就粗糙是吧?你别以貌取人,年轻时我的手也是如竹节之青,如玉石之润。”
司一弦想了想,回答:“好汉不提当年勇,老师,老了。”
老钟:“……”
滚啊,你们两个瘪犊子。
司一弦的比赛即将开始,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停,楚停正在玩手机,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什么表情。
好可爱。
司一弦偷偷笑了一下,走下去,去签到处签到。
上面的人总觉得有点怪。
赵进步问:“楚哥,我老觉得忘了什么事?你觉得呢?”
张牧想了想,说:“我也觉得,是司一弦的事对不对?”
楚停道:“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