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探寻,想扫荡,他压抑住疯狂的念头。
只小心描摹她的唇线,齿关,触碰她顶在上颚的香舌。
良久之后,激动颤抖的气息渐渐平歇。
杨红玉觉得点安神香是个好主意,睡得沉沉,她醒来的时候,天亮了。
这合欢散的药力……应该过去了吧?
随意感受了下,体内比昨晚平静,好像真的过去了。
她在净室好好梳洗了一番,昨晚换下的衣物没有清洗,刚刚脱下的寝衣也不能再穿,周围无人,就是有人,也没有她可以使唤的——梁驹说府上没有丫鬟。
总不能再去找梁驹的衣裳穿吧,两相比较,她还是穿上昨天自己的那身衣物。
收拾好后,在桌边坐下,倒了杯水喝。
一边喝水,一边琢磨接下来的事。
刚放下杯子,梁驹进来了。
“上大将军。”她精神饱满了许多。
梁驹打量她,问:“感觉如何?”
“感觉大好了。”杨红玉眉眼轻松,抬眸看着他,真诚道谢,“多谢你了。”
梁驹的目光落在她鲜艳的唇上,他的神情没有放松,“此药药性霸道,还会卷土重来,不要高兴得太早。”
啊?杨红玉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还会再来?”
梁驹眸色晦暗,扫过她刚饮的那杯水,“你暂且在这里住下。”
杨红玉将信将疑,“那好。只是……会不会太打扰你?”
梁驹:“府上正好缺丫鬟。”
杨红玉想,不会让她接着服侍他吧?出了侯府,她还要做婢仆?
不过,感激他相救,接着服侍他几日也不是不可以。
刚要应承,听见梁驹道:“你帮着教养几个出来。”
那感情好,他终于能接受别人伺候了,杨红玉开心应下,“交给我。”
上大将军的恩情,便以此相报。
“让冯庆去找,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梁驹问她。
杨红玉想,大户人家的丫鬟,都分很多种,做各种事,如针线衣裳、洒扫花草、饮食梳洗、文书协助等等,这府上只有梁驹一个主人,其实事情并不多。
“能写会算,做事利利落落,要两个一来就能上手的,不拘年龄。”这样大多是别人家教养好的,没办法,府上没有能顶事的,只有先走个捷径。
“但也要买几个小丫头,年龄拉开一些,跟着学,能一拨一拨地顶上来。”
梁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按你的意思。”
吃过饭食,冯庆带了几个人来。
“上大将军吩咐给杨姑娘裁衣裳,杨姑娘,这是锦衣坊的针线娘子。”
一个圆脸的妇人恭敬地行礼,身后的几个丫鬟捧着衣裳布料,鱼贯而入,堆了满满一桌子。
这……
杨红玉只是想要自己的衣裳,“冯大人,可否方便安排人去侯府取我的包袱?”
冯庆问她有没有跟上大将军说过,得到肯定的答案,滴水不漏地回道:“上大将军应会安排,裁做衣裳的事也是上大将军的安排。”
针线娘子姓林,笑着道:“我们按照吩咐带了成衣过来,姑娘试试合不合适,当下就可以改可以穿。”
将军府没有女主人,这位林娘子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杨红玉,吩咐她的丫鬟们一件件展示衣裳。
冯庆告退。
锦衣坊拿来的衣裳、料子,都是华贵明亮的色彩,杨红玉已经好几年没有穿过这样浓丽的颜色。
林娘子只道将军府出手大方,什么好看什么价高,便拿什么样的。
不止拿了衣裳,还有首饰。
首饰杨红玉绝不要,看都不看,随意指了两身成衣。
林娘子:“我来服侍姑娘试衣,顺便量身。”
锦衣坊的几个丫鬟闻言便出去,带上了门,只留林娘子一人给杨红玉量身。
林娘子给杨红玉整理领口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脸上灿成一朵菊,说了一句:“姑娘好福气。”
那时杨红玉没在意,只在纳闷自己的福气从何而来。
长空万里,天光明澈,天气热得厉害。
因忍耐药效时久,沁出不少黏腻的湿汗,十分不爽利,等人都走后,她拧了帕子擦洗,擦到下颌时,忽然想起了林娘子的迟疑与恭维。
脖子上有什么?
找来镜子观照,细白的肌肤上,有块突兀的红痕。
手指抚过,不疼不痒,她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擦的印儿。
“上大将军。”梁驹从外头回来,冯庆迎上去,主动将今日府中情况告知。
府中无他事,主要是杨姑娘的情况。
“一直未出院子,锦衣坊的人走了后,杨姑娘连房也未出,就是给换水的时候,杨姑娘说要井水,井水更凉。可能是药效太烈,受不住。”
杨姑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到这时候。
只是不知道上大将军是个什么打算,生生让杨姑娘硬熬,大夫也不让请一个,不过这不是冯庆该置喙的。
梁驹沉着脸听完,问:“去过侯府了?”
冯庆:“是。杨姑娘的包袱取来了。”
梁问:“那边什么动静?”
冯庆不知道问的是什么,“没有动静。也未刁难问询。郭世子不在府中。”
梁驹知道郭淮今日出了门,也知道他去了哪儿,左右不过这几日,就该传出消息了。
冯庆走后,梁驹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青花包袱上。
包袱很小,估计也就放了一身换洗衣物。
大掌一路捏了捏,有金银。
他没打开看,也没打算把包袱给它的主人,一把抓起,丢进了屋中的柜子里。
夜里,他再次来到杨红玉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