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过缝隙与颂煦的探究过来的视线对上,肆无忌惮,阴暗处成了余茶的躲避场所,能够让他大胆起来。
余茶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莫名期待起了颂煦发现自己的反应。指尖微颤,心跳得很厉害,额前的碎发渗出一滴汗水,沿着灰白的面容滑落。
“颂煦,你快好了吗?B班要和我们班来个友谊赛,就等你开赛了。”就在这时,换衣室门口传来了“大力士”于恒的声音。
“嗯,来了。”颂煦这才收回视线,没再看其他,将柜门关上并锁好,就出了更衣室。
余茶一直看着,视线里清瘦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阳光下,心跳渐渐放缓了些,独留下那阴郁不明的神色。
直到他们离开,换衣室仅剩他一个人。余茶偷偷来到颂煦的衣柜,动作娴熟地掏出一根铁丝,轻松将柜门给打开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已经好几天了没有真正闻到属于颂煦的味道了,内心被痒意扫荡,促使着他此时的动作,隐晦变态。
余茶小心翼翼地拿起颂煦叠放在柜子里面刚换下来的校服衬衣,像是在触碰一件世间罕见的珍贵宝贝,眼睛里流露出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痴迷神色。
细白的指尖在颤抖,胸腔里心脏也跟着加速跳动,余茶知道,这是他难以控制住的激动情绪所导致的。
鼻尖轻触上那柔软的面料,呼吸变得急促,余茶灰白的面容上微微泛出了一抹红。
他像是一个抽上了大烟的瘾君子,掌心捧着衣服,脸彻底埋进里面,急促呼吸间摄入的是能让他彻底沉迷其中的沉木香。
深埋其中,柔软的质地,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余茶眼角微微泛着红晕,是被刺激到的。
他的举动实在是算不得上道德,而余茶从始至终并不否认在对待颂煦的每一个举动上自己都是变态的。
阴暗、病态。额前的碎发已经戳进来深黑的眼眸,余茶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只顾着满足自己内心的妄念,以此来慰籍这些天缺失已久的气息。
余茶小心而谨慎,在被别人发现他之前克制住了自己难掩的情绪,将被他弄得微微泛起褶皱的衬衣抚平,动作轻柔,像是在间接接触着颂煦的皮肤,随后又恋恋不舍地将衬衣安放在原处。
细白的手指收回,不小心碰到了颂煦刚才喝了一口水的矿泉水瓶,眼睛一顿,内心又有了难以控制的情绪。
余茶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将手收回了,他刚才的举动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是,脖颈处小小的喉结微动,他吞咽了下口水,想到了刚才颂煦喝水的模样。
薄唇微微张阖,舌尖不轻易间触到了瓶口,水沿着瓶身滑出又流入,喉结吞咽,很性感,也让人想要触碰那被颂煦碰到的瓶口。
余茶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手指不受控似的拿起了矿泉水瓶,轻轻拧开,视线始终盯着那瓶口。
他唇微张,轻轻触上,就像是在和颂煦间接接吻,亲密,气息变得异常厚重急促。
余茶显得阴郁的眼眸里透露出一股难以遮掩的妄念,还想要更多,更多的慰籍,更多的渴望想要被填满。
余茶觉得自己快疯了,或者说早已经疯了,只有关于颂煦的一切才能救赎他。
可惜,颂煦根本就不会知道他这么一个躲在阴暗潮湿地方的小丑的。他那么光明,那么高大,本就不该沾惹到地上的污黑泥泞的。
就在这时,本仅有余茶一人的换衣室隔间里传来一阵响动,他忽得一滞,在动静愈发靠近的时候,动作略显慌乱地将水瓶拧紧放回原位。
“有人吗?”没有任何的回应,询问的声音在沉寂的空间里回荡,“这里要锁门了,有人的出个声!”
余茶听见声响,没有动作,他知道一般这个时候门是不可能关的。
静默了几分钟,那人又出声,“这里没人,来这儿!”
另一个男生的回应显得有些不安,“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发现啊?我担心……”
男声出来的那一刻余茶就知道了是谁。方壮,那一坨肥腻的肉块,让人看着就发腻。
这样一想,领头的那男生应该是和方壮经常走一处的“瘦猴子”徐天,怪不得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
他们想干什么?余茶略微探出头去看,甚至谨慎地拿出手机录像。
“你个胆小鬼,还想不想出去耍的?!”徐天的胆子明显大很多。
“想啊,可是偷……”
“偷个屁,这外面又没监控,也没人看见我俩,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他有些急眼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方壮,“你不想想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是怎么看低人的,拿他们些东西怎么了?他们多的是!”
方壮被说动了,帮着开了柜门。
余茶在知道他们的意图后,就又将瘦削的身体彻底隐在昏暗的阴影处,像是与其融为了一体。
无声无息,没人会发现他的出现。而他隐在阴影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将两人鬼祟的行为和对话全部都给录了下来。
这次的跟踪,让余茶无意成了窥视秘密的第三者。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又多了两个讨厌鬼的秘密了,真好。
脑海里经常晃荡的肥腻泡影“嘭”地一声,被余茶轻易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