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现在说的话在你看来可能会显得荒谬,现在理解不了也没什么你看了信可能什么都懂了。”林槿悰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说:“解吟,还记得我教你的‘仁义礼智信’吗?”
“仁义礼智信,君子之所为。”冷不丁被老师提问解吟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回答道:“先生教我面对任何事都要有自己的看法见解,思维不能被旁人带跑,要有信念和本心,还有平等与自由……先生教了我很多我从未从书里见过的思想,我都记在心里。”
“永远不要失去博取自由的勇气。”林槿悰看着他,“如果抗争不得,我们就逃跑、藏起、等待时机与机遇,直至把敌人消灭。”
解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理解她说的话,与她对视十分郑重点头。
“好孩子,你今年才十四岁啊。”
解吟点头道:“原本要念先生的‘大学’呢!”
“经此一别不知何年再见,我书房的书你想看随时可来取,我最放心不下的孩子就是你,你要多保重。”
解吟看着恩师眼里又开始泛酸,他瘪着嘴说:“我能抱抱先生吗?吟自幼丧母,先生对吟来说就像是母亲一般……”
林槿悰对他摊开了手,因为多病,解吟长得比同龄孩子低些,踮起脚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解吟轻轻环着他的老师,头一次感受到如此浓烈的分别与不舍。
“我会谨记先生的话也会写书信给先生,我会照顾好自己争取不让您担心。您,您要好好的。”
从林府出来解吟牵着鸣离开出好一段路他都没再说话,鸣看他的样子默默调转了移动方向,带他去最大的饭店吃饭。
“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解吟袖子里的信沉甸甸的,他知道先生把鸣支出去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疑惑很深又不能说。他从没瞒过鸣事情,头一次骗他还是因为先生不让他往外说。
他有点心虚和又觉得隐隐对不起鸣,只能咧着嘴假笑:“没事啊,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你没有点最喜欢的奶酪酥。”鸣把茶水推给他,神情十分担忧,“怎么了?”
鸣又问了一遍。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张了张嘴眼睛一转矫揉造作:“先生说等我长大了吃我的喜酒,人家有点不好意思嘛……”
鸣盯了他两秒终于点头,把菜夹到他碗里示意他吃菜。解吟嘿嘿一笑觉得终于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慢悠悠吃起来,他长大后生病就少了,胃口好了许多什么都能吃点,一顿饭吃得还算满足。
一直到饭后喝汤,甜汤缓缓流进食道,溜着碗边一点点喝。吃得正美就听见鸣的语气十分稀松平常,问他:“你回答了吗?”
“什么?”他抬起头和他对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
“噢噢,我还小嘛……”
“十四岁,不小了。”鸣十分认真,“还有两年就要婚娶了。”
“那就过两年再说。”解吟把碗放下,一脸不以为意,“我没有心上人爹爹又不能摁着我让我成家。”
他看到鸣放在桌子上的手紧了紧,见他在意的样子原本要问为什么,但十分久远的记忆在此时乍现。
他的动作僵住了,几息后抿起唇掏出银子拍到桌上,“蹭”地站起就往外走。
心里升起无名的情绪,十分憋闷低着头快步往店外走,无视他身边的人和地方,随便找个小道想钻进去,在他扎进小巷的前一秒,他的手被人拉住。
鸣皱着眉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解吟挥动了好几下都没有松开,情绪被扩到最大,“放开我!”
他掺杂怒气的声音响彻小巷,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就这样他甩动他的手,还是不被放开,“你放开我,我不许你碰我!”
“怎么了?生什么气?”鸣怕他挣动受伤,伸手一拉一揽就把人圈到了怀里,低着头一脸不解。
生什么气?他能因为他生什么气?!
“跟你没关系!放开我!”
解吟咬着牙瞪他,“你不听我的话?!”
“嗯,你先说为什么生气,我就放开。”鸣的力气收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身躯贴得没有一丝空余,健硕蓬勃的身体把解吟压了个严严实实。
和鸣对比,他完全跟个小孩一样。
一旦这样想了他就更生气了,是啊,他这么高大俊朗一定有人喜欢他吧!在外练功的时候一定招人爱吧!所以就能生出离开他的念头?所以才会催他成家生子?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解吟气得牙痒痒,直接迈步用身体压他,把人压到墙上后,就踮起脚去扯开他的衣服去咬人家的肩颈。
狠狠咬下去了几秒后他又有点心疼,听到耳边传来声“嘶“后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松口后只留一个圆圆的牙齿印和亮晶晶的口水。
他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就仗着我疼你!”解吟愤愤道。
“是因为我问你何时娶妻你才生气的吗?”鸣的声音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