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忧嗤笑,“月出云,你倒是挺有原则。”
月出云听不出这话到底是赞赏还是讽刺?只能装傻充愣,默不做声。
风无忧吐出一口气,“罢了,既如此,我也不勉强。”
“多谢陛下!”月出云高兴得简直要三呼万岁,“陛下圣明!”
“不要高兴的太早。”风无忧挥了挥手,“月出云,你三番四次藐视皇室威严,这些事情早就足够杀你的头了,原本你是死罪难逃。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月出云问。
风无忧笑了,突然问道:“月出云,你对叶行舟是喜欢还是爱?”
月出云没想到皇帝陛下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也太让人难以回答了。
“这个……其实我也并不清楚。”最终月初云还是决定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感觉,“我对他应该是喜欢多于爱吧。”
“哦,既然如此,我想这个选择对你而言应该就不会太难了。”
月出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月出云,你可以嫁给叶行舟,你可以不用违背约定,也不用良心不安。”风无忧话题一转,“只是,你成亲那一天,我会赐你一杯酒。”
“什么酒?”月出云不安问道。
“毒酒。”
月出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风无忧说:“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用去死,只要不与叶行舟成亲,你就可以长命百岁活到老。”
月出云失魂落魄回到家、闷闷不乐。
月出云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难道就要这样无疾而终吗?
她呆呆望着蓝色的天空,白云悠悠,一只飞鸟划过,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迅連消失在云层之间,月出云惊觉,她已在院中站了许久。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月出云头痛欲裂,脑中一团乱麻,越是用力思考,越是混乱。
性命和情爱,哪一个更重要?
月出云对自己说,当然是性命更重要,命都没有了,就讲什么情情爱爱呢?
既然如此,那还在烦恼什么呢?
月出云把花园西南角那一丛茂盛的菊花全部摘下,薅回来了房间。
关上门,月出云在房里扯花瓣。
生命更重要,爱情更重要,每问一次就撕下一片花瓣,当最后一朵花的花瓣撕完的时候,月出云还是没能做下决定。
真是烦死人了!月出云烦恼得简直要揪头发。
做什么选择?明天就去找叶行舟,告诉他分手,然后各自婚嫁,各自安好。陛下不让她嫁给叶行舟,她还可以去嫁给别人啊,又不是非得叶行舟不可。
同样,天下女人多的是,叶行舟不能娶她,他可以娶别的女子,照样谈婚论嫁,生儿育女。
他们最好各自生个三四个儿女,彼此结为亲家,照样欢欢喜喜。
就这么决定了,天太晚了,她要睡觉,一切等明天起来再说。
第二天起床之后,穿衣,洗漱,吃饭,月出云出门,往城郊而去。
到了皇陵,不用偷偷摸摸,月出云直接拿出令牌,便被守灵人领了进去。
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唯一的公主。长宁墓室规格宏大,可是对于已经死去的人,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好。
“长宁,我来看你了。”月出云道:“你不要怪我这么久才来看你。”
月出云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你是不会怪我的,只要我来,你一定会高兴。长宁,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我那一次离开就会再也见不到你,如果我知道……”
月出云沉默了一会,“长宁,你能告诉我,你生了什么病,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走啦?你的身体一向健康,我实在无法相信你会生病而亡。”
林中的风呼啸而过,这自然不是亡者的回应,月出云等了很久,自嘲一笑,她也是昏了头,长宁是公主,皇帝陛下唯一的女儿,她又与萧廷渊算得上是朋友,她的死如果是意外,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自己太多心了,总是耿耿于怀。
月出云倒了一杯果洒置于墓前,“长宁,你生前喜欢吃甜的东西,我带了很多,全都是我在集市上给你买的,你从来都没有尝过外面的东西,你就尝一尝吧。其实有些味道还是不错的,要是哪个东西喜欢就托梦告诉我,我下次再给你带。说起梦,长宁,为何你从来不曾入我梦中?”
月出云就这样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很多,就好像长宁还活着,正在听她说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