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挑衅，有的发出怒吼，有人装模作样的可怜他，他们用身体撞击着铁栏杆，发出嘈杂的响动，瞪大眼睛像是要把自己从狭小的缝隙中挤出来。

只有扎了双色马尾的女人缩在角落痛哭，嘴里呢喃着“Joker”。

在蝙蝠侠扛着小丑从她牢房前经过时，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已经被打击得只会哭泣了。

比蝙蝠侠先确定死者就是小丑本人的，是杰森。

他是蝙蝠一家中最希望小丑死去的人，在最初回到哥谭时，就不止一次的尝试杀死小丑，但最终都因为蝙蝠侠或者小丑的计谋而失败。

似乎小丑本身就是哥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是哥谭的一个象征，他只能任由小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更多人，却不能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

他能救下今天被小丑伤害的人，那明天的呢？

而今天那些被小丑所伤害的人，他们的一切又还能回到昨天吗？

杰森为此感到悲哀。

他在从阿福那得知疑似小丑的人在阿卡姆死去后，一开始的反应也是怀疑，觉得小丑要在圣诞节整什么新花样来迫害哥谭。

谁都不觉得小丑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死去。

只是随着一声消息提醒铃声，杰森马上就要从窗边翻出去的身体强行收回，快步走回桌边拿起手机，他看到了刚刚发过来的最新消息。

来自他那位现在并不在哥谭的救命恩人。

“杰森，圣诞快乐，由衷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ps：记得保密。”

杰森几乎是在瞬间想通这则消息代表的意义，想出去寻找小丑的迫切心情冷静下来，然后抬手揉了揉呆滞的脸。

“靠，不是在做梦。”

他眨了眨眼，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面，又再度拿起，反复确认自己真的不是看错了，但在确定这是真的后，他一下脱力瘫在了椅子上。

心中长期积攒的愤怒和不甘，在此刻缓缓淡去了，余留一抹怅然。

他曾经多么恨这个将自己折磨后又杀死的仇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看他从“哥谭的小丑”，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被人取笑的小丑。

昏黄的灯光下，杰森将手机拿到眼前，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良久，最终指尖一点点用力，按下删除键，再反手将这部手机直接格式化。

虽然蝙蝠侠的手段还没有厉害到知道他有几部手机，但既然夏弥拉说了要保密，那这件事就算被别人知道，也绝不能是从他这里泄露的。

他握着这部手机，听着窗外不止息的吵闹声，整个人在椅子上放松地坐了很久。

直到耳机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便士一严肃地呼叫，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他才陡然回过神，抬手按住耳机，声音平静地回答：“暂时没有发现。”

在回答完毕后，杰森关闭麦克风功能，垂眸在手机上按下一个有点陌生的号码。

在伦敦车路上正坐着车去往医院的夏弥拉接通电话，把身边神色略带好奇地夏洛克用手推开，把手机几乎贴着车窗开口：“喂？”

杰森抿了抿唇，说出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我现在想见你。”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说她是怎么做到相隔那么远杀死小丑，又是为什么突然要杀死小丑之类的。

但这些问题都不适合在电话里问，有被监听的概率，不够保险，所以他才想面对面谈一下，那样更安全。

车里没人说话，尽管夏弥拉没开外放，但过近的距离还是让夏洛克把杰森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歪头看着夏弥拉，轻轻一挑眉，直接道：“看来你圣诞节挺忙……”

夏弥拉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他的鞋上，用物理方式打断了他的调侃，然后对着电话另一端回道：“报地址。”

杰森显然也听见了电话另一端的陌生男人声音，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又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沉默几秒后，抿着唇说了自己位置。

挂断电话，夏弥拉瞪了一眼忍痛地夏洛克，让司机靠边停车，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在关上车门后对夏洛克道：“我得先去见他一面，你先去医院看看我朋友的状态，天亮时我会回来的。”

“你这一脚踩得真重。”夏洛克脸色不是很好地先抱怨了一句，然后才看过来，耸肩道，“看来你的情人比朋友重要。”

“……我没兴趣找一个未成年当男友。”夏弥拉翻了个白眼。

夏洛克不可置否，他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夜色：“那就希望你的时间观足够准时。”

作为夏弥拉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落脚点，她对哥谭是最为熟悉的，她的庄园不仅在那里，在韦恩塔的最上方，也还留有一个未被她删除的传送点位。

她转身进入一片漆黑的小巷，身上的大衣自动转变为墨绿色法袍，然后在眨眼间，身形就从黑暗中彻底消失。

杰森很快在安全屋里等到了夏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