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阵子你过的还不错。”夏弥拉打量了几眼站在面前的杰森，相比之前分开的时候，他的个子似乎又变高了一些，隐约有超过她的迹象。

身材也肉眼可见的变得壮实了不少，不过从一些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也能看到一些尚未痊愈的伤痕，证明着他一个人时的战斗经历。

但起码没有断胳膊断腿，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有精神。

她现在要将手抬起，才能碰到他的头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啊。”杰森有点无奈地底下头，任由夏弥拉揉乱了他的黑发，他盯着地面，试探着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就是，杀死小丑……”

他记得夏弥拉曾经有过很多次机会，因为小丑也对她动过手，只是以往的她却总是和蝙蝠侠一样忍耐着，维持着那条底线。

直至现在，他也无法理解那是一条怎样的底线，为何蝙蝠侠至今都不允许自己踏过，而夏弥拉的底线，却又如同虚设一般，在今天被她自己轻而易举越过。

“杀死小丑？”夏弥拉松开手，转头看向窗户，彩色的霓虹灯在夜幕中闪烁，但依旧掩盖不了这座城市中偶尔传来的枪声和吵闹，她歪着头，轻轻笑了。

“我没有杀死他，杀死小丑的，是他自己。”

杰森证愣一瞬：“什么？”

夏弥拉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敲过窗沿，半边侧脸被明暗不清的光线照亮，半边藏在暗影之中，她像是用聊天器一样的语气开口：

“上次在纽约他不是说那场爆炸是他为我准备的礼物吗？作为回赠，我送了他一个诅咒作为礼物。”

“这个阻咒的触发前提，就是他再度对我作恶，现在，只是礼物生效了而已。”

如果小丑一直本分地待在哥谭，而不是在某些人的窜拖之下，对远在伦敦的她进行威胁，他也就不会死。

所以不是她越过底线杀了小丑，而是小丑自己杀了自己。

杰森听见这话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向前一步来到夏弥拉身边，用略待担忧的眼神看着她：“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出事的不是我。”夏弥拉对杰森摇了摇头，“是扎坦娜和巴基，小丑和他合作的人在扎坦娜所在的商场埋了炸弹，用爆炸吸引她注意，用小丑毒气混淆她的认知，还在外面埋了狙击手，想用她的命威胁我做一件事。”

杰森知道扎坦娜是谁，他从布鲁斯的口中听过这个魔法师，算得上是布鲁斯的老友了，而可能正是因为夏弥拉与布鲁斯是好友，所以小丑才会利用扎坦娜的生命来威胁她。

杰森想通这件事，眉头夹地更深了，手也不自觉摸向了腰间佩戴的枪——要不是现在小丑已经死了，他都想把这个家伙抓出来好好揍一顿。

“那他们现在还好吗？”

“巴基赶到的很及时，他们都只受到了部分爆炸伤，伤的不是很重，现在应该已经在医院进行紧急抢救了。”夏弥拉肯定地回道。

“没事就好，那到底是谁在帮助小丑针对你？据我了解，小丑不久前才因为在哥谭闹出了大乱子被B打断了小腿骨，这段时间应该走不了路。”

杰森眉眼间带上疑惑，他成为罗宾的年份不算久，对哥谭的情况始终没有布鲁斯或者迪克那么了解，追捕猫头鹰法庭时，他也没有加入，所以不清楚真相。

“我对此有一些猜测，不过还要经过进一步的确认。”夏弥拉语气淡定，像是并不在意这件事，她转过身，随意转移了话题，“比起这些，你今年应该能过一个不错的圣诞了。”

这倒是事实，因为如果死的小丑真的就是那个小丑，那这个圣诞节将会是他成为罗宾、甚至重生成红头罩后过的最平静的一个了。

哥谭的烟花真的就会只是烟花，而不会突兀变成炸弹。

“我知道，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应该很一致，但有人肯定不这么想。”杰森也转头看向她，“比如说蝙蝠侠，他现在都把迪克叫回来去找小丑的踪迹了。”

“我觉得还不错，起码你们一家可以团聚在一起，共进圣诞晚餐。”夏弥拉笑着道，“那样阿福应该会很高兴。”

杰森的脸色顿时臭了，他可不喜欢和布鲁斯·韦恩一起吃饭，上一次他回到韦恩庄园，在和迪克一起吃午餐时，遇到正好醒来的布鲁斯，两人吵了几句差点打起来。

不过当时他们没人想喝阿福端出来的那杯牛奶，所以在迪克的阻拦之下才只是吵了几句就罢休。

只是……杰森看着她，轻轻抿唇，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不来韦恩庄园过圣诞节吗？”他问，“我们都很期待你能过来。”

这大概是现在他和布鲁斯都同样期盼的事，但布鲁斯那家伙既然不愿意主动做出邀请，那就由他来。

夏弥拉眨了眨眼，如果同意的话，伦敦就有一个伤心难过的约翰·华生，但如果拒绝的话，那哥谭就会就有一个流泪蝙蝠猫猫（？

可她又不能同时出现在哥谭和伦敦。

“……要不还是让布鲁斯继续找小丑吧。”夏弥拉心虚地移开了目光，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直气壮的借口，“我在伦敦那边还有两个病人要照顾。”

杰森有点失望，不过被拒绝也在他的意料之内，他神色没有太大变化，点了点头道：“好吧，可惜了，我还以为我们能一起度过一个完美圣诞，不过让B去找一个死人也不错。”

夏弥拉被他这话逗笑了：“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你是最先收到圣诞礼物的。”

那点失落的情绪顿时被夏弥拉这句话轻而易举哄好，杰森低头在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锁，转身打开了桌子上的抽屉，在里面拿出一样用布包裹的东西。

夏弥拉将目光移了回来，看着他手中的包裹，有所猜测地问道：“我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种子。”杰森把东西递给她，“是一些能在哥谭收集到的花种，我记得你之前和我一起住在纽约的时候，说要把那间公寓前的花园种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