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愣了一瞬,停下脚步反应迅速地侧过身转头看向身后——一个和夏弥拉如出一辙的人站在他身后,正在笑盈盈地看着他。
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夏洛克神色有些惊讶,转头又看了一眼停在前面的夏弥拉,确认她还在。
夏洛克一挑眉:“这是什么?魔术?”
“你确定?”夏洛克前面的夏弥拉朝他走进一步,长靴在地面踩出清脆响声,“那要不要来猜一下原理?如果你能猜到的话。”
“我猜不是。”闻言夏洛克干脆利落地做出结论,他向前几步,抬手掐了一下面前夏弥拉的脸,又转身走向身后的夏弥拉,抬手想重复这个动作。
被掐了脸的夏弥拉撇着嘴揉了一下脸,而另一个夏弥拉在夏洛克抬手时,迅速的朝后仰躲开,然后果断握住夏洛克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看来这个带给你的惊喜不够,或许你想让我带你在夜色下飞一次?”夏弥拉歪头笑道。
“不用了。”夏洛克可不想把自己变成一只鸟,他还是更乐意坐飞机。
他的手微微用力,从夏弥拉手中把手挣脱出来,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看起来很有把夏弥拉当场放到试验台上研究一下的冲动。
“两个都有温度,脉搏,从人体学上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两具都活着的身体……好吧,我知道从科学的角度大概无法解释一个人怎么能在一瞬间分裂成两个的。”
在夏弥拉无声的凝视中,夏洛克不情不愿地收回想要继续推理的话。
“你看起来比我想的要淡定很多。”后方的夏弥拉凑近他询问。
“其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以往没人告诉过我魔法是真实存在的,嗯……除了童话故事。”
夏洛克抬手,动作光明正大的从两个夏弥拉身上分别扯下一截线头。
夏弥拉颇为无奈地看着他搞破坏,拢了拢自己的大衣:“你居然还知道童话故事,我感觉这个更让人不可思议一些。”
“有一些模范犯喜欢按照童话情节来杀人,这可能是他们独到的趣味。”他一边说话,一边动作相当自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证物带把线头了进去。
把证物袋装回口袋,他看着夏弥拉又开口道:“你们介意给我一根头发吗?”
夏弥拉:“……”
“介意。”夏弥拉打了个响指,站在夏洛克身后的她顿时消散在夜色中,“其中一个我只是魔力组成,并不是真实的人,而且你不是魔法师,就算拿去研究,也只会看到一些细微的发光粒子。”
“但她看起来和你没有任何区别。”看着身后的夏弥拉消散,夏洛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失去重要实验体的惋惜。
“受了致命伤就会消失,而且这个世界魔力匮乏,她没法离我太远。”夏弥拉解释道,转身向前走去。
夏洛克跟上她,顺着自己的疑惑问道:“所以麦考夫的计划是让你抓住一个魔法师?”
“更准确一点是一位被诬陷的巫师,虽然用的都是魔法,但我和他们其实不是一个体系,我只是听说过他们的一些历史,他们很封闭,大多都不喜欢普通人。”夏弥拉补充细节。
“好吧,如果是这样那我明白了,麦考夫说的不错,我的确会和你做类似的选择。”
夏洛克是个侦探,他大多时候都不会考虑到他人,而且很自傲,他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工具,厌恶欺骗,但他尊重生命。
一旦英国政府抓住布莱克,那他们就绝不会放手,他们可以用于研究,也可以作为谈判接触的筹码,他们会最大程度的利用布莱克身上的价值,直到把他榨干。
而对于排外的魔法界来说,哪怕布莱克是一个罪犯,那也是魔法界的罪犯,应该被巫师逮捕,而不是落入普通人手中。
至于谈判?那绝不可能,高贵的巫师怎么能和低贱的麻瓜进行谈判呢?
麻瓜可没有这个资格。
高贵的巫师会直接派人过来,动手将布莱克带回去,如果这个时候布莱克活着还好,如果他死了,那巫师们就决不会原谅他们。
他们会认为这是一种挑衅,是麻瓜要对魔法界动手的讯号。
而这场战争的代价太大了,没人会想赌,夏弥拉不愿拿这整个国家的所有人来赌,夏洛克也不敢拿自己的好友来赌。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夏洛克平复心中的涟漪,理清思绪继续试探:“那是谁向艾琳推荐的你?你觉得和那个给卡特计划的人是同一个吗?”
大路边的灯光照亮他们,尽管他们都刻意放慢了脚步,但还是即将走出这条小路,于是夏弥拉停下脚步,对夏洛克摇头:“我不知道。”
“对了,千万别在麦考夫面前暴露你知道魔法世界的事,就算你要暴露,也最好在我房子修好后,好吗?”
话题一下转得有些奇怪,夏洛克微微蹙眉:“为什么是房子修好后?”
“你一旦暴露你知道了魔法界,麦考夫绝对推测得出是我向你泄露的,到时候修房子说不定要我自己出钱了,我好不容易才让麦考夫把一楼玻璃全换成防弹的了。”
能从麦考夫手上收取利息的机会不多,夏弥拉怕他临时反悔。
夏洛克耸了耸肩:“那就希望你的房子尽快修好。”
他们并肩走到路灯下,在路边等待着会从这里经过的出租车,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而他们彼此似乎都没有开启新话题的打算。
只是等了十多分钟,依旧没有一辆出租车路过,可能是因为现在时间有些太晚,而这里又不算太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