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拉和夏洛克站在原地,目送着约翰开车离开,直到车辆消失在车流里,夏洛克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打破这份奇怪的沉默:
“我们要在这里站到明天吗?拜托,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有多宝贵?”麦考夫冷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两人几眼,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辆车,拉开副驾驶车门。
“过来,这里可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他最后开口,弯腰坐进正副驾驶。
“你看见他板着脸的那副样子了吗?感觉像是倒霉了一整周。”夏洛克看着麦考夫的身形,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无比嫌弃的对夏弥拉吐槽,“还有那语气,他当我们是狗吗?”
夏弥拉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倒霉了一整周,但我知道他有一个计划刚刚被我给阻止了,不过这语气的确让人有点不爽。”
听见这话的夏洛克意识到,他想知道的事情,绝对和夏弥拉口中的计划有关,他了然地点了点头,走向车:“我得说一句干得漂亮。”
夏洛克和麦考夫的关系不好,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夏洛克几乎就没有看麦考夫顺眼的时候,听到他受挫,自然有些幸灾乐祸。
当然,他也清楚,如果当真是什么十分重要且紧急的计划被阻止,麦考夫现在绝对会忙得脚不沾地,根本不会有时间来接他们。
夏弥拉跟着夏洛克坐上低调黑车的后座,在关上车门后,司机转动方向盘,开往一条车流量较少的路。
“好吧,我们现在来聊聊。”麦考夫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将一叠文件丢进夏弥拉怀里,“伊曼纽尔,告诉我,为什么带走嫌疑人?你对他干了什么?”
腿上的文件有些散乱,夏弥拉还没来得及整理,坐在她身边的夏洛克就率先抬手,从中抽走了几张,飞快地阅读起来。
“哦,一个年轻人在下水管道里被杀,身体被分解,躯体被放到指定地点……然后他死而复生杀了一个他妻子出轨的调酒师,这个调酒师的头被放到安小姐家门口的下水道……”
“就这些?那个在她家被狙击死的男人呢?没有他的信息吗?还是说你们做贼心虚,不想让人知道狙击死那个男人是为了杀人灭口,把嫌疑推到另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身上?”
“麦考夫,我得说你们这些政治家还是一如既往的肮脏,为了抓住这个布莱克,甚至不惜用人命来栽赃陷害,但你太自傲了,你不应该把安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
夏洛克语气冷静地说着,用语言扎出一把又一把刀,麦考夫在听见这些话后,脸色更加黑了,他警告道:“这和你无关,夏洛克,别管多余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夏洛克看着他,压住呼之欲出地质问,冷着一张脸把资料甩回夏弥拉怀里,道:“好,不关我的事,那就让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来说吧。”
纸质资料被打乱的很彻底,不过夏弥拉本身就没有去翻阅的欲望,只是随意地整理着,也不管先后顺序。
“被狙击死的人叫布尼尔·卡特,麦考夫,他是你的手下,你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甚至……死在我的家里。”
夏弥拉没有回答麦考夫刚才的问题,反而是语气和态度都极其漫不经心地开口,像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
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态度,麦考夫心里闪过一抹不对劲,感觉有一些事情已经超脱了控制,但他一像不是爱按照直觉来行动的人,也绝不会在言语间就露怯。
因此麦考夫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他和一些米国人有情报上的交易,估计是我们最近快查到了他,他想寻求米国人自保,但却被他们放弃了。”
还挺会编故事,夏弥拉感到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手放在膝盖上撑起脸,歪头眯眼看他,笑盈盈地:“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版本,你要听听吗?”
麦考夫丝毫不畏惧:“我洗耳恭听。”
夏弥拉语气不急不慢地讲了起来:“卡特是一个米国卧底,你们发现了他的身份,还发现他私下和一个罪犯顾问有关联,不过你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选择持续关注。”
“在罪犯顾问的建议下,卡特很快就开始按照对方的计划杀人,而这个时候,你们也正好在抓铺一个人,对于这个人,身为普通人的你们几乎毫无办法。”
“所以,在我出现时,你们意识到了我的力量,索性就漠视卡特杀人的行为,任由那些人死亡,再告诉我锁定的嫌疑人是布莱克,利用我去把他抓捕到。”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们凭什么认为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能够骗住我?”
麦考夫转过身去,他背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在夜空中闪烁的无数霓虹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也没有被夏弥拉点破计划的惊讶和恼怒。
车又行驶了一阵,偏僻的车路上彻底没有什么人了,他对开车的下属道:“就在这里停车吧,我有点累了,可以去帮我买杯咖啡回来吗?”
“我要一杯牛奶。”夏弥拉丝毫不客气地点单。
“我要一盒烟,谢谢。”最近被约翰死死监督不能抽烟的夏洛克也理直气壮开口。
下属看了眼麦考夫,见他只是神色无奈,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才点了点头,利索地答应,在路边停下车去买东西了。
“因为我不希望发起一场战争,伊曼纽尔。”麦考夫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终于显露一丝疲惫,“我知道抓住他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