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附近等待时机，而现在，她们终于面对面了。
夏弥拉站在她面前不远处，语气平静地解释：“我们是朋友，当然都很在意彼此，我觉得你来找我不是因为这种事。”
“不，我不是在说友谊，友谊这种东西随处可见，且极其不牢固。”艾琳·阿德勒摇头轻笑，没有回答她第二个问题，“我是在说爱。”
“跟你打电话那个男人很爱你，你看不出来吗？”她看着夏弥拉，高雅女声带着很自然的高高在上，带着十足的挑衅感，“还是说，你感觉不到？”
“别把爱情说的像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一样。”夏弥拉也讽刺出声，“你比我更清楚有多少人在一段感情中背叛了彼此。”
“别逃避问题，亲爱的。”艾琳·阿德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好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个话题我们可以下次接着说，但现在……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小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夏弥拉双手怀胸看着她，神色冷漠。
对突然出现并偷听她与布鲁斯谈话的艾琳，夏弥拉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夏弥拉也不喜欢别人自以为是的在她面前揣测她的朋友。
“我也不想来找你的，毕竟我原本的人选是华生，但有人推荐了你。”艾琳直起身看着她，“我犯了个错，假死前把那部手机交给了夏洛克，现在我得拿回来。”
“我不想帮你。”夏弥拉摇头拒绝道，“这是你和福尔摩斯之间的事，与我无关，而且我给你一个建议，对他动心的后果你无法接受。”
“抱歉，我说了我不想来找你，但我也没得选。”艾琳抿唇，抬手把一部手机拿起在空中，夏弥拉看到屏幕上显示已经是通话状态。
屏幕闪烁两下，刺眼的绿色一晃而过，随后是小丑疯狂的笑脸，他极其凑近摄像头，睁大着眼睛看着这边，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她一样。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亲爱的～哇哦，我真的是想死你了，啊！我明明已经折断那只小鸟的翅膀，你为什么要给他重新接好呢？小天使，小丑叔叔很生气，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哈哈哈哈……”
他猛然一下后退，苍白的一根手指在面前竖起，颤颤巍巍从右往左前行着，放低了声音：
“认识扎坦娜·扎塔拉小姐吗？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荣幸为你介绍，她是蝙蝠侠的童年玩伴，是一位远离黑暗之地的魔法师！猜猜她现在在哪？”
手机声音没有开很高，但小丑尖锐的笑死仿佛钢针直刺耳膜，在人的脑海中徘徊，让在场的两个人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谁让你这么做的，阿德勒？”夏弥拉无视小丑刺耳的话语，盯着艾琳·阿德勒，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却让空气都泛起凝滞的沉重。
“一个犯罪顾问。”艾琳·阿德勒微微皱眉，声音有点颤抖，显然她也没想到电话另一端是这么一个疯狂的神经病。
夏弥拉轻轻磨牙，抬手从阿德勒手中取过手机，屏幕里的小丑还维持着等待揭晓谜底的姿态，她垂眸凝视他，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温度，却字字清晰：
“我猜是伦敦。”
屏幕里的小丑张开嘴，裂出了一个大笑，尖锐的声音让屏幕都跟着颤动：“bingo！答对了！太精彩了！你知道吗？她就在伦敦，你也在伦敦，真是巧，太巧了！”
“你要对她做什么？”夏弥拉眯了眯眼，她不认为普通手段可以伤害到一位大魔法师，但这是小丑，谁知道小丑会做什么呢。
没人敢赌，赌输的代价太大了。
夏弥拉不敢想象布鲁斯知道扎坦娜出事后会怎样，但她不希望他再失去他的同伴了。
“我要做什么？No，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你要做什么，小天使，好心帮助一下眼前这位漂亮女士吧，否则另一位女士就要因此而丢失性命了，听起来真可怜。”
小丑原本竖起的那根食指，随着他的话语一下曲折，仿佛是他已经看到了扎坦娜的死，将这一幕提前显现。
“只是这样？”夏弥拉半点也不相信，她知道小丑游戏一向是用群体的生命来交换个人的生命——他对蝙蝠侠一直如此。
“……你这不是很了解我吗，小天使？”小丑压低声音，但肩膀还是遏制不住地微颤着，“除了蝙蝠侠之外，没人能这么了解我，哈哈哈，亲爱的小天使，你真的是天使？”
夏弥拉垂眸，脸上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她声音冰冷：“我从没说过我是天使，是你自己一直在这么叫我。”
她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回到艾琳的手中，最后看了一眼艾琳，眼神毫无波澜，也没说答应帮不帮她，只是转身重新走向餐馆。
艾琳倚在黑暗巷口的砖墙边，看着夏弥拉离去的背影，她指尖夹起一支纤细的女士香烟，打火机的火光短暂映亮轮廓，在烟雾缓缓漫过唇角时，她脸上只剩明暗交替的冷寂。
她眼底平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没有半分方才被小丑吓到的慌乱——仿佛方才的表现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伪装。
手机在指尖亮起，艾琳转身踏入幽深的小巷，巷壁的青苔在阴影中泛着湿冷的光，她熟练拨通号码。
“怎么样？”对面用缓慢地语调询问。
艾琳边走边答：“她比夏洛克通情达理多了。”
“是吗？”对面的声音不可置否，“要知道，她以前比夏洛克还要冷漠，只是比起夏洛克，她哪怕没有情感，也擅长伪装成世人想要的模样。”
听见这话，艾琳好奇地挑眉：“那她现在这是？”
对面笑了笑，道：“不用在意，她只是在找回她失去的东西，一些作为人所必需的东西。”
艾琳脚步顿了顿，瞬间就意识到了夏弥拉所找的东西是什么，但她不算了解她，只是觉得她和夏洛克有几分相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