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们之前并不熟，在母盒逐渐苏醒之后，我才想方设法把我们聚到一块，形成了正义联盟，我相信我们有合作的默契，他们虽然都很有个性，但也是很好的人。”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布鲁斯独自坐在工作椅上，肩膀夹着手机与夏弥拉闲谈，面前电脑上还滚动着信息，他的目光不曾从屏幕上移开，偶尔敲两下键盘。

“挺好的，不是吗？至少你也有了合作伙伴，不用再一个人忙碌了。”夏弥拉回道，“对了，呃，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提起，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电话另一端的布鲁斯停下敲键盘的动作，身体缓缓靠在椅子上，用手拿住了手机，“杰森是吗？”

大概是没想到布鲁斯能这么干脆利落的说出这个名字，夏弥拉顿了一下才点头道：“对，杰森，毕竟是我复活了他，我想知道他现在还好吗？还有……你们的关系。”

“你以前不会关心这些的。”布鲁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指出她的变化，“对于大多事情，之前你都是置身事外，你会救人，但也只确保他活了下去。”

夏弥拉睫毛微微颤动，有点不乐意地开口：“……我只是好奇，你不说就算了。”

“我可没有说不告诉你，我去仔细调查过了杰森的事，我想是我误会他了，他是被陷害的，所以才有了之后那些……对他的阴谋。”布鲁斯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点压抑的愤怒。

“这是我的错，但他现在不愿意见我，我们一见面就打架，谁也说服不了谁，而且……他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代号，叫红头罩，他对付那些罪犯可比我粗暴多了……”

夏弥拉静静地听着，在安静的夜色中，布鲁斯声音极轻的落下最后一句。

“……我怕他有一天会过界。”

她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又坚定地回答他：“相信我，也相信他，好吗？布鲁斯，我们都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恕我冒昧，老爷。”地下工作间的电梯门传来打开的声音，穿着黑色工作服的阿福端着茶点走入布鲁斯眼中，“刚才那番话我觉得您要是能亲口对杰森少爷说出来，你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僵。”

布鲁斯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点，睁大眼睛看着阿福，在阿福靠近时还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小甜饼，“拜托，阿福，你觉得那是我不愿意说的问题吗？”

他们每次见面，杰森都不等他开口说话，就直接一枪打了过来，然后就是一番他一个也答不上来地质问，他说上两句，两个人就会更加愤怒地扭打在一起。

迪克来劝架都已经快劝烦了，好不容易让杰森同意回庄园吃一顿晚餐，餐桌上的氛围却极其不妙，冷得谁都吃不下，一开口说话就要吵架。

每聚一次餐，他们全家人都要受到来自阿福的牛奶折磨，而布鲁斯对此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每次都尽量睡过饭点。

这饭不吃也罢：）

“哎，我这个可怜的管家，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家人齐聚一堂，吃一顿和谐的晚餐呢？”阿福站在布鲁斯身边深叹了口气，“庄园现在已经越来越冷清了。”

布鲁斯重新把手机贴上耳朵，顿时就听到了来自电话另一端的轻笑，无辜的神色掺杂无奈：“听到了？”

“嗯哼，听起来你们最近过得挺充实。”夏弥拉幸灾乐祸的语气半点也不掩饰，“这样挺好。”

“不，我一点也不好。”布鲁斯故作委屈地拖长了声音，在阿福满意的神色中转过椅子，背对管家，“你什么时候回来？阿福做的小甜饼有点多，我觉得我要吃胖了。”

“或许我可以期待一下这个庄园会有一位新的女主人？”阿福在布鲁斯身后轻声笑道，他把盘子和牛奶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工作台。

随着最后一抹太阳余晖隐藏在天际的云层中，天空彻底暗淡了下去，夏弥拉抬头看着前方，轻声道：“阿福做的小甜饼我的确有些想念了。”

“那你会回来吗？回到哥谭。”布鲁斯语气很不确定，他知道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只是因为他和夏弥拉的工作性质，他并不敢做出真正邀请。

谁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能过一个安稳的圣诞节。

他抬手移动鼠标，将电脑上一个小界面点开放大——那赫然是靠在墙边打电话的夏弥拉，她就那么随意地靠着，脸上带着轻笑。

“我的庄园在那里，布鲁斯。”夏弥拉垂眸，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带着点玩笑意味问他，“是想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

布鲁斯没有丝毫犹豫地承认了，他的声音又和开始一样，带了点嘶哑，除了愤怒之外，似乎还在压抑着别的什么：“你帮助我们做了很多，我至少得请你吃一顿饭。”

“我知道了，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之后，我会回去的，对了，记得让克拉克准备一下，他还得带我去逛一下大都会。”夏弥拉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他们聊的已经有些久了。

“好了，布鲁斯少爷，到了你应该吃晚饭的时间喽？”她用开玩笑的方式提醒他，并说明自己也要去吃晚饭，才互道再见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布鲁斯将手机界面调道超人的联系方式上，他凝视着那个名字半天，最终反手把手机丢回桌上。

“超人他懂什么带人逛街，他有钱吗？”

不远处的阿福听到布鲁斯这小孩子气的话，笑了一声转身道：“我想超人带人逛街不需要很多钱，而且他会飞呢。”

“我有蝙蝠翼。”布鲁斯撇着嘴道。

阿福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希望你的蝙蝠翼能比超人飞得更快。”

伦敦街角，挂断电话的夏弥拉并没有立马进店吃饭，而是一个人在外面又靠了一会儿，她平静的看着灰暗天空，感觉有某些熟悉的情绪在一点点蔓延。

在很久以前，她似乎也经常一个人看落日，一个人躲在树上偷偷数星星，一个人在阳台画月亮。

“他很在意你，honey。”很轻又带着魅意的女声在一侧的黑暗中响起，夏弥拉微微蹙眉转过头。

她向身侧的黑暗走了两步，看清巷子靠墙的角落里站了一个女人，身穿黑色大衣。

是艾琳·阿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