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叶忙道:“方才姑娘也听见了,是这少年自己说要换的,姑娘再有不平,也不好干涉别人的决定吧!”
阿兮看一眼祁夜有棠,淡淡道:“他做他的决定,我出我的剑,轮得到你来插嘴?”
“你......”
酋叶咬牙,这姑娘不惧云中尽威名,更不怕得罪巫族,亲身领略过她一剑的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僵持未久,一紫袍白发男子从天而降,落在双方中间的位置,盯着酋叶便是一笑:“你们巫族才不干人事!”
“灵蛇老妖?”酋叶脸色倏忽一僵,后退了半步。
祁夜湛却是勇气可嘉,朝中间的人大喊道:“你们妖族就好得到哪里去吗?你们为了那所谓的五行奇骨还不是用尽了无数下作手段。”
灵蛇老妖吁一口气,道:“你要明白,妖族并无意灭什昉国,是你父亲为谋国主之位,不惜串通我族两位大妖破城才因此引发的祸端。”
“你倒是会撇清关系,难道那两个大妖率妖军破城就没有受你的指使吗?”祁夜湛破口大骂,“什么妖境元老三灵妖君,你们连自己养的狗都看不住,现在还要在这大义凛然地指责别人,真是虚伪!你活了那么久都没活明白,又有什么资格要我明白?”
灵蛇老妖横眉倒竖:“小子当真无所谓?”
一阵妖风猛然卷向对面,祁夜湛被撞倒在地。
祁夜有棠心跳到了嗓子眼,幸得酋叶反应快,稳稳接下了金莲座。但下一刻,那金莲座忽地一起,又落在了另一个人手中。
灵蛇老妖瞧了一眼莲花座里的两枚鸟蛋,再看祁夜有棠,眼神略显复杂:“你还是跟本君回去吧!”
祁夜有棠虽不喜欢祁夜湛,但刚才说的话他是同意的,哂笑道:“妖王死后,三灵妖君便是妖族之首,而你是三妖之一。如今妖族势衰,你想利用我重振妖族?”
他直直盯着灵蛇老妖,双眸染上一丝血色:“什昉国灭,你们妖族都不无辜!我的国家没了,你们妖族也将大乱!”
“要我跟你回去?除非我死。”
灵蛇老妖听后瞬间黑了脸,再没了耐心:“不去也得去!”
他出手之前,阿兮出现,站在了祁夜有棠身前。
一手握着鸟蛋,一手握着冰晶蓝剑。
祁夜有棠看着她,一滴眼泪滑过脸颊:“阿兮姑娘,谢谢你,能最后求你一件事吗?带着它们平安离开这里。”
他想了想,补充道:“若有命回来,我定当面叩谢。若回不来,便地下遥拜,谢姑娘今日之大恩。”
闻言,阿兮侧头:“你还是不信我?”
下一瞬,她侧过头去,剑指大妖:“手下败将,还想打吗?”
听声音,有些生气。
祁夜有棠怔了怔,连祁夜湛和酋叶也嗔怪地对视了一眼。
中间的灵蛇老妖却放声大笑:“从未有哪个小娃敢这么跟本君说话,更何况还是个小女娃!不过我喜欢,上次是我轻敌了,这次我会使出全力。我答应你,不管回去被那两个老怪如何说道,你若胜了,这次我就放了他!”
“不是这次,只要有我在,你就带不走他!”
阿兮说完,把手中的鸟蛋塞祁夜有棠怀里,攥紧了剑柄便往前跑去。
剑尖划过地上的石子,擦出一道细碎的火星。
“别去!”
祁夜有棠想把人拽回来,可阿兮去得非常坚决,速度也是极快,他只抓到了她散在背后的一缕长发。柔顺的发丝从他指尖似水般溜走,他的眼底彻底红了。
他已是将死之人,何须为他如此?
怎么想都是不值,他握起拳头就要去阻止,不想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人给拦了下来。
“小镜镜,你就别去参与了。”卷不动瞅了瞅他怀中的两枚鸟蛋,“放心,我们灵蛇妖君最是惜才,阿兮姑娘会没事的,你现在看好它们就行了。”
“你说什么?”祁夜有棠脸色猛地一沉,“你们妖君?你也是妖?”
说漏了嘴的卷不动忙捂住嘴巴,蓦地往后退了两步,将一根带着蛇鳞的绳子甩他身上。
绳子像一条细小的长蛇爬到祁夜有棠身上,紧紧缠住他的身体。
“对不住了,我......只是一只小妖,身不由己,上面的话不能不听。”
祁夜有棠奋力挣扎着,但好似都无济于事。
“这是蛇锁妖链,你挣不开的。”卷不动叹口气,“实话说,灵蛇妖君虽脾气比较暴躁,但言出必行,你现在应该盼着阿兮姑娘能赢。不过赢不了也没关系,你跟我们去了妖族起码不会死。哪像他们巫族,这么残忍。”
祁夜有棠剜他一眼:“你们妖族比他们巫族更可恶!”
卷不动叹道:“什昉国灭了,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你对妖族也没什么好印象,但有一点我觉得我还是得说清楚,什昉国的事全是我们那争强好胜的苣隼、狈旳二位妖君干的,我们这些小妖并不知情。你应该留着力气去找那罪魁祸首才是?”
祁夜有棠眼神怨怒:“不知情?那三个老妖也不知情吗?”
“我早该想到的,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一直以人的身份伪装在我们身边,去给灵蛇老妖报信,阿兮给我治伤时灵蛇老妖其实就藏在湖边。我本以为你只是贪财,没想到你是妖族的卧底。你想抓我回去邀功领赏,但你有没有想过,阿兮会为此丧命?”
被人拆穿的卷不动忙撇过脸去,他确实贪财,这抓着什昉国的太子可是大功一件,回去还能领一大笔钱呢,但他没想过害人。那小舟一分为二过后,他和灵蛇老妖下去找过,只是连人影都没看见一个。
刚看见他们平安地站在这,他还松了口气。
祁夜有棠盯着卷不动:“放开我,阿兮必须平安离开这里。”
卷不动有些为难。
未久,一道剑光落在二人身前,尘土飞扬,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