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妶应下,不再耽搁,离开了余家。
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一道细微的流光与她分离,引魂铃循着九首狮同源的气息,追踪它散落的其他兽魂而去。
苏牧野从医院回来时,司妶正和谢定尧、郁青围坐在二楼露天的圆桌旁玩纸牌。
“阿野回来了。”谢定尧眼尖,第一个看到他,笑着招呼。
郁青把手里最后一张牌往桌上一扔,夸张地耸了耸肩,“大人果然聪明绝顶,这才几局啊,规则就摸得门清!”
“在玩什么呢?”苏牧野径直走到司妶身边,极其自然地在她旁边的藤椅坐下。
他手随意地搭在她椅背上,身体微微倾向她,形成了一个亲昵的半包围姿态,目光则落在她手中的牌上。
“纸牌。”
司妶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浅笑,随即问道:“王管家情况怎么样?”
苏牧野垂眸,见她问完话注意力又回到了牌局上,似乎更关心那张牌,搭在椅背上的手顺势滑落,
修长的手指带着力道,掐握在她纤细的腰侧,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医生做了全面检查,报告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静养即可。”
腰间的触感让司妶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她古怪地回头看他,撞入他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的浅褐色眼眸里。
一旁的谢定尧和郁青默契十足地交换了眼神。
“咳,玩累了玩累了,我们回房休息会儿,你们聊。”
两人放下手中的牌,动作麻利地撤离了露台。
等谢定尧和郁青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司妶感到腰间那只大手的存在感愈发强烈,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她伸出指尖,轻戳苏牧野手背,“阿野,怎么了?”
苏牧野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像是寻求安慰般蹭了蹭,闷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苏苏,我爱你!”
爱?司妶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
但此刻苏牧野分明是在向她撒娇。
她心头微动,眉眼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安抚回应:“嗯,知道了~”
轻飘飘的回应显然出乎苏牧野的意料,他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瓮声瓮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苏是不是不爱我?”
司妶沉默了。
短暂的沉默,苏牧野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份滚烫的期待一寸寸冷却、凝固,最终化作一片冰凉的苦涩。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低语:“是我...贪心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微凉的指尖轻挑起他低垂的下颌,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阿野,”她一字一句,清晰地承诺,“虽然,我现在还不懂什么是爱,但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学着去爱你。”
“轰——!”
苏牧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万千绚烂的烟花在颅内轰然炸开。
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他耳中只剩下那句“我会学着爱你”。
那只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几乎是失控地向上死死扣住了她的后颈,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狠狠地将唇印了上去。
从最初的辗转厮磨,渐渐变成带着喘息的深吻,呼吸交缠时,他甚至尝到了眼眶里喜极而泣渗出来的泪水。
直到司妶有些喘不过气来推了推他的胸口,苏牧野才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却依然贪恋着她的气息。
他眼角泛红,头抵在她额间,鼻尖亲昵地蹭过她微烫的脸颊。
司妶问道:“去了一趟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苏牧野没接话,目光流连在她因亲吻而显得微肿的唇瓣上,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仿佛终于确认了这不是一场易碎的梦。
见他不说话,司妶想起什么,“对了,外公说下次要带我去逛附近的湿地公园。”
苏牧野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下巴眷恋地摩挲着她的发顶。
胸腔里满溢的欢愉让他的嗓音都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好,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一阵微凉的风适时拂过露台,吹乱了司妶披散的一头乌黑长发。
她非凡人,自然不觉得寒冷,但苏牧野不同,司妶提醒道:“外面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好。”
苏牧野应道,终于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带着满心欢喜,回了房。
郁青蹑手蹑脚地贴到相邻的墙壁上,眉头微蹙,努力想分辨隔壁两人在说些什么。
谢定尧坐在一旁,眉头拧成一团。
眼前这位曾经一丝不苟的郁秘书长,此刻竟像个八卦小报记者一样听人墙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