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凛移步跳开,看穿她的企图,“你是不是想拿我当挡箭牌!”
司妶两手一摊:“本想在鸢鸢面前替你说点好话,看来是不用了。”
他一个箭步窜到她跟前拍着胸脯保证:“为豹尾大人办事义不容辞!”
司妶摆了摆手,“去吧,我在这替你望风。”
一道虚影极速从远处奔来,凌厉地掌风迎面袭来,她微微侧身躲过,发丝随风摆动起舞。
来人身披蓝色大氅,手持朱笔与卷簿,面具掩口以象征慎言谛听。
正是作为监察人间善恶,被视为伸张正义保护者??的夜游神。
司妶整理好裙摆同他打招呼,“夜游神此时不是应该在巡查人间?”
他低头打量这个上任不过三百年的妖冥使,“豹尾大人不在拘捕恶兽亡魂,有空来我的地界?”
“本座只是追踪恶魂来此,夜游神未免多虑。”
“哦,是吗?”夜游神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司妶索性摊牌,“本座偶然见到一副山水画甚是喜欢,此地城隍爷刚好认出是夜游神的地界,特意赶来观赏一二。”
夜游神眼神陡然一冷:“我这地方,没什么特别的,豹尾大人还请速速离开。”
司妶瞥见躲在岩石后朝她挥手示意的司凛才道:“本座本就要走的,要不是夜游神拦住,早就离开了。”
她转身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两抹虚影同时落在救助站内。
司凛汇报探查到的情况:“雪山上没有发现煞气,但有一处地方被夜游神设置了结界,我没敢冒然出手。”
“知道了,你继续寻找郁青和无为的下落。”
司妶疑惑拔都房间里的画从何而来,挂在他房中的目的是什么。
她余光瞥见笼舍中的金钱豹,看上去比上午来时,精神不少。
但苏医生眼下生着病,她需要暂缓计划。
叮的一声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考,手机里是黑无常发来的消息。
易道贤确是纯阴之体,可承载煞气。
她收起手机缓步走至苏牧野小院,暖黄色的灯光从房间里透出,苏牧野坐在窗台边的书桌前,
依旧带着那副银丝框眼镜,整个人在灯光的照射下懒洋洋的却让人无比心安。
她推门而入,“苏医生还在忙?”
“苏苏回来了,事情办得还顺利吗?”他沙哑的嗓音不同于往日的清润但格外好听。
“还行!”
司妶在沙发上落座,“苏医生好些了吗?”
“嗯~”尾音拖长藏着他都不知道的撒娇。
她望了眼打开的电脑屏幕,“这么晚了,苏医生还在工作。”
苏牧野顺手关上电脑,“等你~要休息了吗?”
“好。”
司妶幻化出一套浅蓝色的睡衣,就往床上走去。
苏牧野正欲去抱被子,手却被她拉住,“苏医生暖床!”
他欲言又止,但也没说什么,掀开被子上了床。
司妶顺势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明明吃过退烧药已经退烧,苏牧野却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苏苏睡觉可不可以乖一点?”
司妶仰起头看他,“我睡觉不乖吗?”
苏牧野暗叹一声,环上她腰肢,收紧手臂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
她像小猫一样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入睡。
胃里的感冒药发挥了药效,苏牧野也沉沉睡去。
凌晨四点,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黑夜中一双眸子忽地睁开。
一只麻雀穿过雨幕落在窗台,抖动着翅膀上的雨水,听到屋内传来脚步声道:“郁青有消息了。”
司妶立于窗台前,“在哪?”
“北海!”
司妶询问:“司鸢最近在做什么?”
司凛扭捏地摆动鸟爪,“我哪里知道!”
隔着玻璃都感受到她嫌弃的神色,他也无能为力,谁让司鸢从来不回复他工作以外的消息。
她无奈拿过桌面上的手机给司鸢发去消息。
司鸢几乎是秒回。
司妶熄灭手机屏幕对外面说道:“郁青,鸢鸢会跟进,你回去休息吧。”
地府实行弹性工作制度,再加上每位妖冥使手下有十多名阴差,所以他们大多数只需要处理作恶的亡魂。
翅膀扑棱的声响被雨声掩盖,司妶掀开被子上床。
苏牧野下意识将人搂入怀中抱紧。
一觉睡到天亮,屋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床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而怀中人依旧在睡熟。
他单手撑头,侧身替她挡掉照进门的阳光。
出于自然反应司妶主动寻找温暖的地方朝苏牧野靠去。
苏牧野揉着她的脑袋,听她口中喃喃自语,无奈一笑。
“苏苏要起来了吗?”
“再睡会!”她嘟囔着,抱上他的腰。
看了眼墙面上的时钟,他道:“好,我陪你!”
半个小时后,司妶彻底清醒过来,她摇醒苏牧野,“苏医生不上班吗?”
苏牧野瞟了眼时间随即翻身下床,快速洗漱好,边穿外套边往外走,“我先去笼舍区,早餐给你点外卖。”
“好~”
苏牧野一走,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懒床二十分后起床给狗崽们喂食。
苏医生在院子外给他们搭建了狗窝,平时狗崽可以在救助站内自由玩耍。
看到有人来喂食,狗崽们嗷嗷直叫,司妶蹲在狗盆前和狗狗们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