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辉煌的别墅地下室室内,男人接过管家递来的手帕,擦干净手上沾染上的鲜血。
易总这是杀鸡儆猴,道长抹了把额头渗出的细汗,忐忑不安的说道:
“易总放心,其他兽魂安然无恙,梁所长只带走了救助站逃走的动物。”
“梁所长来的那一晚带了什么人?”易宗正端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抬眸间极具侵略性。
“有个年轻人,背着一个医药箱。”道长如实答道。
易宗正猜想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救助站的苏医生,他和梁所长一起,倒是不意外。
“没有别的人了?”
道长扯着假笑,“就是派出所的那几个民警,没有其他人。”
庭院外一阵风吹过,易宗正听到铃铛声响。
“行了,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道长一走,他对外说道:“豹尾大人既然来了,进来喝杯茶吧。”
易宗正一个眼神,屋内其他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小猫幻化成人形,落在易宗正面前。
“易总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大人说笑了,道长不过是我请来看风水的。”
他进到茶室亲自倒了一杯茶。
司妶接过,放在鼻尖嗅闻,抿了一口,抬眸间两点绿光像萤火虫一般从窗外飞过。
“易宗的茶果真是好茶!”
管家匆忙进门,在易宗正耳边说了什么。
“混沌碎片是你取走的?”
别墅安保森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从保险柜拿走里面的东西,易宗正怒目而视。
司妶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易宗正顾不上她,急匆匆去到房间查看。
三枚混沌碎片只剩下司妶给到的那枚,其余两枚不翼而飞。
管家调取别墅内外的监控,并没有发现有陌生人进入别墅。
而保险柜也没有人为撬开的痕迹。
易宗正回来时,司妶正在悠闲地喝茶。
“易总,如果我说碎片不是我拿走的,你信吗?”
可易宗正知道,能悄无声息取走混沌碎片的人并不多,而她是其中之一。
“本座来人间只为解决兽魂暴动,对那混沌碎片不感兴趣,昨晚那枚碎片,我要是想要,你觉得还会给你吗?”
司妶漫不经心地语调说着不屑一顾的话。
易宗正赔笑道,“大人误会,我只是一时心急,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或许混沌碎片被强行剥离寄生体,它们又在寻找下一任寄主,司妶猜想。
“不知大人今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易宗正见她不像说谎,转移话题。
“无事,本座来附近收取一只怨念极深的兽魂,见这栋别墅灯火通明好奇过来瞧一瞧。”
司妶没有说谎,生死薄app上,第三页闪着红光。
“本座有事先行一步。”
司妶未作过多停留幻化成猫闪现至别墅区的后山。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躺在一棵榕树下,司妶走近才看出那是一只狗,一只全身布满触目惊心伤痕的狗。
皮肤大面积溃烂像是烫伤导致,四肢关节处可见陈旧性骨折痕迹,指甲因磨损而弯曲穿透肉垫,形成感染性溃疡?。
更令人揪心的是瞳孔因恐惧而放大,角膜混浊失去光泽,仿佛凝固着临终前目睹暴行的绝望?。
狗爪紧贴胸口,后腿肌肉因过度痉挛而僵硬,这种生理性反应暴露出生命最后时刻的剧烈痛苦?。
生死簿上显示兽魂就在这附近。
罗盘指针转移方向,指向山脚下的别墅群。
司妶飞身来到九号别墅院墙上,兽魂在此处。
月光透进客厅,地板上凌乱不堪的血痕和粪便尿液混和在一起,发出刺鼻的味道。
兽魂的悲鸣从南面房间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咆哮。
“这...这不可能!”
男人后退时撞上家具,家具移位的声响伴随着手指神经质地抽搐,喉结滚动发出干呕声。
客厅飘来的气味让他感到头晕目眩,胃里一阵阵反酸,忍不住弯下腰,捂住嘴巴,想要把那股难受的感觉吐出来。
他暴怒踢翻茶几,“打你也是为你好,谁让你不经打!道长,快替我收了这畜生!”
从易总家离开,一只怨气极重的兽魂从他面前飘过,他便跟了上来。
除了能挣取一笔不菲的收入,还能得到兽魂,何乐而不为。
“先生放心,老道这就为你收了这兽魂。”
他念念有词,却被一阵阴风吹过打断。
莫名打了一个寒颤,眼前兽魂却?不知去向。
“什么人?”道长大着胆子发问。
可回答他的只有窗外吹进来的冷风。
“道长,那畜生是被你收走了吗?”原本蹲在床边的狗影不见了,男人欣喜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