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尤恒歌只是转过头,犹疑地问他:“那我呢?”
“什么?”
“那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钟揽一眼睛一亮,“你是我周围唯一一个有百合花情绪的人。”
“真的?”尤恒歌毫无来由的喜欢着一个“唯一”的位置,“还有呢?”
钟揽一叹了一口气,随后摇摇头,“剩下的我暂时察觉不出来,以后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从他哥的目光里看出了几分失望,于是便无措地捏着自己的手指,愧疚至极。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钟揽一落入一个恰如其分的怀抱。
“哥?”他声音颤抖着开口。
尤恒歌没有说话,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背,“你不是奇怪的小孩,我一直都知道。”
钟揽一目光怔怔地落在虚空,刚想说些什么,尤恒歌又再一次开口:“奇怪也没关系,没有奇怪的人,怎么知道什么是平庸和正常。”
其实,钟揽一没太听懂他哥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学和初中的区别真的有那么大?为什么尤恒歌总是说一些自己理解不了的话。
即便如此,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作为他哥愿意相信自己的回报。
“那其他人呢?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钟揽一问。
“阿揽,”尤恒歌思考了片刻,“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
他又说:“改变世界可能太难,但是,不要被世界改变。”
……
一阵甜腻的空气扑面而来,交杂着和煦的微风。
好像有一个人在推自己的手臂。
“说话……”塞西小姐咬牙道。
“说什么?”钟揽一有一些懵。
“国王问你当时在干什么!”
“当时?火药爆炸的时候吗?”钟揽一没有料到一入梦居然就是故事发展的一半,没有上下文,他属实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围坐在此。
“先生,”国王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下,“我刚刚是问,水晶吊灯落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哦,”钟揽一坐直了一些,“殿下,我当时正在二楼大厅,赶不及下楼帮忙,只好从厨房拿了几个水桶,又在景观水池里捞了些水,先把吊灯上的蜡烛给扑灭了。”
国王的神情有些许严肃,钟揽一不免紧张了点,心想自己所说的应该都是事实……
“就是你!”国王突然放大了音量,“就是你碰到了厨房里新烤好的巴斯克蛋糕!!!!!”
钟揽一:?
“那个蛋糕!!就!在!水!桶!旁边!!!”
钟揽一:……
见国王大怒,周围的侍者连忙围了上去,又是倒茶水、又是添蛋糕的,好不热闹。
想必众人应该身处王宫的花园一角,原木色的长桌上铺着丝绒桌垫,门前是精致无比的甜点与茶水。
“塞西,”钟揽一默默凑到她耳边说道,“给我个解释。”
“……”
“这就是托莱城的国王么?”
“不像吗?”
“像像像。”
塞西:……
“诶,”钟揽一又问道,“我闯祸了吗?这个严重吗?”
塞西小姐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过头,嘴角一勾,“非常严重。”
她缓缓开口,“我们国王最爱吃的就是巴斯克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