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玺买完菜回到家,手脚麻利地做了三菜一汤。赵清然说要帮忙,被她按回沙发上说,你就老实待着吧,上次你进厨房把我锅烧了的事我还记着呢。赵清然气得在沙发上蹬了两下腿,说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提,但想着想着还把自己逗笑了,也就没再坚持。
菜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赵清然夹了一筷子酸菜鱼,嚼了两口,眼睛亮了,说贺玺你现在做饭可以啊,是不是偷偷练了。贺玺笑了笑,说练什么练,那是我天赋异禀,做饭那叫一个so easy。她把碗端起来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目光就飘到了窗外,筷子停在碗沿上不动了。
赵清然又说了两句,没等到回应,抬起头看到贺玺那副盯着窗户发呆的样子。赵清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贺玺没反应,她又晃了晃,贺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筷子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玺玺?”赵清然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认真起来,“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我看你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贺玺低头扒了两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抬起头冲她笑了笑,说了句“没事”。
贺玺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碗放回桌上。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大拇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了两圈。她不知道南今也为什么要提出那样一个要求,只觉得这件事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谁会突然找个陌生人结婚呢,一定别有所图。
她心不在焉的,最后还是没能把那些压在心口的话全部咽下去。
“然然,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认识南今也吗?”
赵清然正夹着一块鱼肉往嘴里送,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脑袋里快速检索这个名字对应的脸。“谁?南今也?哪个南今也?”
贺玺想了想,光说名字确实没用。她拿过手机,翻了翻他的朋友圈,寥寥几条,全是转发的文章,没有一张照片。她只好打开只好在网上搜了搜,还真找到了一张。
贺玺把手机转过去,屏幕朝赵清然推了推。
“就是他。”
赵清然接过手机看了看,恍然大悟。
“哦,你说他啊。我还真认识。”她把手机还给贺玺,“别说啊,他还是长得那么好看。”
贺玺看了赵清然一眼,等着她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来。
赵清然接收到了那个眼神,清了清嗓子,表情正经了一些:“他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比我和傅简大三岁。住在我家隔壁那栋别墅,从小就是那种,大家口中说的别人家的孩子。我妈每次教训我,都要拿他当例子。”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他确实优秀,成绩好,长得好看,待人接物也周到,我妈说他见谁都笑眯眯的,特别有礼貌。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睁大了一些,“他还有个哥哥,你也认识啊。”
“我认识?”贺玺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南今逸啊,你们之前不是有项目合作吗?”
贺玺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握住。
“南今逸是他哥哥?”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对哦。南今也,南今逸。她怎么就没往这个方向想呢?怪不得总觉得他眼熟呢。
赵清然点点头,完全没察觉到贺玺内心的波澜:“是啊,他们兄弟俩就是那种,怎么说呢,你小时候最讨厌的那类人,长得好就算了,还特别优秀,优秀就算了,还特别努力。我妈的原话是,‘你看看人家南今也,你再看看你’。我当时还特别不服气呢,我跟我妈理论,说那还有傅简呢,我妈骂我,‘你还好意思说,你跟傅简两个人,每天背个大书包去上学还脑袋空空的回来,干什么啊你俩,去学校就光吃一肚子饭啊’,她学着母亲的语气,说完自己都笑了,“不过他们兄弟俩好像不住一起,小时候我就很少看到他哥哥。南今也倒是经常在家,和他奶奶一起住。”
贺玺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一下,窗外的风大了些,把没有关严的窗缝吹出呜呜的声音。
“然然,”她开口,“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赵清然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好奇,她不明白贺玺今天怎么会对这个人感兴趣。但还是正正经经的想了一会儿。
“南今也吗?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她的语气不疾不徐,“至少我了解的他不是个坏人。脾气好,性格也好,从小到大我没见他跟谁红过脸。小时候院子里的小孩一起玩,他总是那个最稳重的,不会欺负小的,也不会跟大的起冲突。”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微微偏了偏头看着贺玺,“怎么突然问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