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论文的格式规范改了又改，苏澜和林念之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发愁。

林念之把鼠标滚轮转得咔咔响，导师的批注密密麻麻挤在文档右边，光是参考文献的标点符号就改了三回。

“我们导师说引用的页码必须用英文连字符，隔壁导师要求用中文波浪线，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格式都能不一样。”林念之抓耳挠腮的，“我改到第三版的时候以为终于完事了，结果昨天又发下来一版新规范，说脚注要统一放在页末。我都快答辩了，格式还在改！服了。”

苏澜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挪了挪，两排目录对比着看，连页边距都不一样。

两个人同步叹了口气。

傅清逾从书房出来倒水路过沙发后面，脚步停了一下。她站在苏澜身后，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两排对比鲜明的格式批注。

第二天下午，学院大群里弹出一份新文件。标题是《本科毕业论文格式规范（最终版）》，末尾附了一行说明：本标准为最终版本，各答辩组统一执行，不再修改。苏澜点开文件，格式标准得跟她昨天和林念之吐槽过的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苏澜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就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玄关等傅清逾换鞋。傅清逾刚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就看见苏澜靠在走廊口，嘴角还压着一点忍不住的笑意。

“论文改完了吗。”

“改完了，刚刚修改了一部分就过了，导员在群里说这是傅老师帮忙整理的，不过～姐姐好像不管本科论文吧。”

“是不用。”傅清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走过来弯腰在苏澜唇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但是有人昨天在沙发上叹气叹得整栋楼都听见了，我只是刚好认识教务处的人，顺便提了一句。”

苏澜眨了眨眼，刚好认识，顺便提了一句，提完之后全学院的本科毕业论文格式就统一了？

“姐姐，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论文格式不是什么大事。”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但能让你少叹几口气，顺便帮整个年级省几版修改，挺好的。”

林念之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导师对格式规范的理解和学院刚发的标准之间差了大概一整页脚注，改到第五版才勉强过关。交完终稿那天下午她瘫在清吧的卡座里，把脸埋进手臂，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小姨！你为什么不当老师啊！”

“我为什么要当老师？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