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收到拟录取通知的那天下午，傅清逾正在书房改论文。苏澜举着手机从客厅冲进来，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还没跑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姐姐！我上岸了！”

傅清逾放下笔转过身，苏澜已经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拟录取名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安静地排在比较文学方向的第一行。

“我终于可以跟你说了，之前怕没录上一直不敢提，现在终于能说了。那所学校你帮我看过的，高铁一个多小时，不算太远。”

傅清逾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你看过的那几所学校我都查过了。”

苏澜眼眶有一点红，但嘴角还是扬着的。然后她的笑容收了一点，伸手轻轻碰了碰傅清逾的脸颊。“姐姐，你是不是在想三年的事。”

“……有一点。”傅清逾坦白，“不过不急，还有一年。”

“我每周都坐高铁回来，一个小时很快的。这一年我会好好陪你，就当给姐姐交合租费用。”

“合租费用。”傅清逾弯起嘴角，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协议上可没有这条～”

“那现在就再加一条，之后每周都回家，算第四条补充条款。”苏澜把脸埋回她肩窝里，声音慢慢变小，“其实我不是非要读研，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能做到哪里。姐姐，你再等我三年，好不好？”

“好，多久都等。”

晚上苏澜去洗澡。她洗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穿了那件浅灰色的小猫睡衣，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走到走廊口发现傅清逾靠在沙发上看她，目光温柔而专注，苏澜被看得不好意思，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歪头看她。

“怎么这样看我呀。”

傅清逾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朝她伸出手。苏澜走过去把手放在她掌心里，被轻轻一拉坐在她旁边。傅清渝伸手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很慢很仔细。

“没有，在想你真的长大了。”

苏澜乖乖低着头让她擦，嘴角弯起来。

在苏澜不知道的角落里，傅清渝悄悄参与了她从高三到现在的整个过程。

她知道自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如果苏澜不喜欢她，这样经年累月的注视大概会被归类为某种偏执的窥视。可苏澜也喜欢她，于是那些隐秘的目光便有了去处——暗恋成真。

晚上在卧室，傅清逾靠在床头，把苏澜轻轻拉进怀里，低下头吻她。苏澜的手指攥着她后背的衣料，被吻得有些发软。然后傅清逾退开半寸，握住苏澜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今天晚上，你来主导。”

“我？”

傅清渝对那些事情从来不感兴趣，在遇到苏澜之前，她以为自己是冷感的人。学术和教学占据了绝大部分精力，同事偶尔介绍的对象都被她婉拒。

直到那个踮着脚擦黑板的女孩出现在走廊里，她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关注一个人。

关注她什么时候出现在图书馆，有没有被傅云瑶冷落，下雨天有没有带伞。

她讨厌傅云瑶，但也会从傅云瑶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里，一点点拼凑出苏澜的模样。她喜欢的猫猫，常去的地方，一个人消化情绪的小习惯。那些碎片被她反复拣拾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