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才多大啊,六七岁?一个人站在书架前面翻那本比字典还厚的书。我现在想起来,你是怕麻烦我吗,你是根本不信任我。”
“……都过去了。”傅清逾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都过去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以前的事,我欠你很多。不光是傅映客对你不好,是我自己也……
傅清逾扯起嘴角。
“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您确实不是什么好母亲。但我也不需要你当我多好的母亲了。小时候的事我自己消化了,现在过得也不错。以前的事可以翻篇,不过从头来过的机会是没有了。您可以偶尔回来看看,我们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顿饭,或者通个电话,就挺好。”
她听到那句“确实不是什么好母亲”的时候,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可她偏偏无法辩解,因为傅清逾说的是事实。
“你这个脾气倒是像我。”盛云芝苦涩笑了一声。
咖啡已经凉了,傅清逾搅动了一下,觉得索然无味。
“大概吧。”
“那个女孩子,下次带来给我见见?”
“再说。”
盛云芝笑着摇了摇头,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待会我送你?”
“不用了。”傅清逾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只毛线编的小猫,是苏澜上次回姥姥家跟晓雯学着织的。
“开了车来。”
盛云芝看了一眼那只小猫挂件,“那再联系。”她转身往停车场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傅清逾一眼。傅清逾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大概是那个女孩子发来的消息吧。
傅清逾坐进驾驶座,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苏澜】姐姐,奶茶什么时候到呀~都好晚了。
【傅清逾】已经在路上了,别睡着。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夏微凉的潮意。她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钥匙扣上那只毛线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