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盛云芝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来了,给你点了杯拿铁,不知道你还喝不喝这个。”
傅清逾在她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谢谢,您点菜了吗。”
“还没,等你来了一起。”盛云芝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这家的油封鸭和煎鹅肝都不错,甜品有一道熔岩蛋糕,你小时候不是爱吃巧克力吗,这家的应该合你口味。”
傅清逾接过菜单翻了翻。
“您记错了,爱吃巧克力的是傅云瑶,我小时候不怎么吃甜的。”
盛云芝尴尬的笑了笑:“是吗。那我大概是记混了。”又找补道,“你小时候太安静了,什么都不说,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
“嗯,您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半个月左右,主要是把之前那套房子过户,不然空着也是空着。”盛云芝把前菜的沙拉碗往旁边挪了挪,“在国外待久了,回来就想吃点热乎的。你阿姨最近在研究烘焙,做了几次柠檬挞都没成功,酸得要命。我说想吃柠檬挞直接去甜品店买不就行了,她非说要自己做的才有心意,你们这些搞学术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固执。”
“大概吧。”
盛云芝口中的“阿姨”是她在国外的伴侣,傅清逾没见过本人,但每年春节会收到一封手写的贺卡,字迹工整,落款是盛云芝和她的名字并列。
主菜上来了。
盛云芝切油封鸭的动作优雅而熟练,傅清逾低头切着自己盘里的鹅肝。
“前几天跟傅映客通了个电话,听说你交女朋友了。是你学生,还是中文系的?”
“她跟您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那些,说你包养学生,跟云瑶抢东西。她那张嘴什么时候吐出过象牙。”盛云芝叉起一块鸭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我没信啊,傅映客的话我从来只信三分。但这不耽误我关心一下,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傅清逾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中文系大三的学生,成绩很好,很认真,也很乖。”
“就这些?”盛云芝微微挑起眉,“能让你看上的人,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她很坦诚,也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而且她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主动抱我,会在找不到我的时候满街跑,这辈子大概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了。”傅清逾不欲说太多,只是浅浅提及。
很久以前,傅清渝大概六七岁的时候,也曾经很认真地站在她面前跟她说话。说的什么她已经忘了,但她记得那个眼神。后来那个眼神她越来越少见到,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傅清逾已经变成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的大人。她曾经以为傅清逾不会对任何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但此刻,她又回来了,是为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子。
“看来你是真喜欢她,你小时候不怎么跟我撒娇。傅云瑶会抱着我的腿喊妈妈我要这个我要那个,你从来不。你站在旁边看着,然后回房间看书。我问过你为什么不跟我提要求,你说怕给我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