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笑着看她:“又来一只?上回的草莓碟子用上了吧?”
“用上了,还差一只装橘子的。”
“那明年再来买第三只,存够一套。”
苏澜弯着眼睛点了点头。
她们回去的时候风已经比上午大了些,路两边的树叶沙沙地响,三角梅被吹得扑簌簌地抖,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回到民宿,老板正在院子里收晒了一上午的床单。她踮着脚去够晾衣绳上的被套,傅清逾放下东西过去帮了一把。
老板一边叠床单一边说:“晚上风可能会更大,你们窗子关紧些,有什么动静别慌。”
苏澜嗯了一声,抱着那兜橘子上楼去了。
午饭后苏澜有点犯困,蜷在床上午睡。
傅清逾在楼下接了个电话,是学校那边的同事打来的,关于下学期排课的事。
苏澜听到她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断断续续的,信号好像不太好。
傅清逾说了句“我出去接,这边不太清楚”,脚步声往巷口的方向去了。
苏澜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暗,外面乌云压下来,天地好似都要被吞掉,风也大得吓人,窗框被吹得咔咔响。
她眯着眼看了看手机,下午三点多?
她坐起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被子还保持着她午睡前的形状,旁边是空着的。
“姐姐?”
没人应。
她下床走到门口,探头往下看。走廊空荡荡的,院子里的茉莉花架被吹歪了,花枝散了一地。
苏澜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傅清逾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响了很多下,无人接听。
她等了几秒,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苏澜攥着手机,看着外面被风吹得低伏下去的那排树木,心里浮上来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认识傅清逾这么久,没有哪次打电话她是不接的,除非是有事情,但有事也会提前说的,怎么会一个消息都没有。
她下楼去找老板,老板正在客厅里用胶带封窗户,电视开着,本地台在滚动播报台风路径。
“阿姐,你有看到我女朋友吗?”
“小傅?刚才好像在巷口打电话,我喊她进来说外面风大,她说还要一会儿。后来没注意,应该还在外面吧?信号不好她往巷口那边走了几步。”
苏澜站在院子门口往外看,巷子里空荡荡的,雨已经开始下了。
她掏出手机又拨了一次,那一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站在原地,攥着手机,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