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没见到袁掌门和其夫君?”尘照青不动声色地将明松雪挡在身后,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明松雪闻言眨了眨眼,回过了神。
他疑惑地看向尘照青。
这人不是好奇他人行踪的人,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没见过几次面的袁家家主?
袁絮砚淡淡瞥了尘照青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山下出了些意外,父亲与母亲下山去协调了。”
尘照青了然地点了点头,反倒明松雪来了兴致。
“山下出了何事?”他问道。
“净无仙长感兴趣?”袁絮砚挑了挑眉,“并非什么大事,昨日那幻境里的新娘今日出现在连云街上。”
明松雪正了脸色:“什么情况?”
没等袁絮砚带着他们逛到山顶,便被明松雪连人带豹地一并卷到山下。
“连云街在哪?”他站在前两天和尘照青住的客房里,望着对面的云深山坞,蹙眉问道。
袁絮砚:“……”
明松雪语气里带了急:“我们初来乍到,对这地方不熟悉。”
尘照青:“松鼠……”
“你能带路吗?”明松雪看着袁絮砚问道,末了,他又转头指尘照青,“既然不住,你去把客房退了。”
尘照青:“……”
明松雪瞪着眼睛,一脸着急,袁絮砚无声地回望着他片刻,默默开口:“……好。”
袁春满和团子就在一旁张着张嘴傻愣愣地看着。
袁春满敲了敲团子的肩膀,呆愣道:“仙长平时做事也这么速度的吗?”
“应该分情况吧?”团子默默瞟了自家公子一眼,汗颜,“平时挺能赖的。”
等一行人从云深山坞来到连云街,也不过才走了一刻钟的时间。
连云街上一切如常的进行着,街上两头的店铺开着张,老板大声吆喝着客人,街上人流攒动,一点也看不出像是出现过尸体棺椁的样子。
尘照青在一旁无所事事地看起街边的小物什,明松雪看傻了眼,指着热闹繁华的大街怨怼:“这是棺椁出现过的样子?”
“协调处理过后的样子。”袁絮砚微笑着补充他的话。
团子鼓着腮帮子小声吐槽:“你看,冲动行事了吧?”
明松雪咂咂舌,自认这顶帽子,他扯了扯嘴角,着急地问道:“那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松鼠。”尘照青拿起摊位上的饮水鸟,朝明松雪招了招手,“你来看这个。”
这个玩具和他小木屋里的那个可谓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他那个应该更旧一些。
现在青州还很流行这个小玩具吗?
明松雪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心烦意乱,他不耐烦地走上去,挥了挥袖袍:“这有什么稀奇的?”
尘照青笑了笑,手上灵力缓缓蔓延,他手中的那只饮水鸟便换了模样。
原本干净靓丽的一只鸟,逐渐出现斑驳,他的那只鸟是玻璃所制,而出现在面前的这只鸟,乃空木所制。
明松雪一惊,诧异道:“这是?”
尘照青笑而不语,他转过身,将饮水鸟重新放回到摊位上,笑问:“掌柜的,请问如今年号是?”
“玄黄六十年啊。”
明松雪一怔,玄黄六十年?
他怎么记得这是几千年前的年号?
现在不是昭平二十三年吗?
“掌柜的。”熟悉的清风铃响起,明松雪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站在了尘照青面前,而他的腿边,还有一位穿着红黑练功夫的孩子。
尘照青对此似乎毫无意外。
那人见了尘照青也是一愣,随即便道:“师父你怎么在这?”
尘照青微微笑道:“无事来看看,马上得走了。”
“哦,这样。”那人一席黛绿衣衫,腰间挂着他丢失的那枚翠绿玉牌及亭前雪,手上提着他丢失了三千多年的宝剑听霜。那人似是失落地点了下头,淡然道,“那你一路保重,别受伤。”
“好。”尘照青愣了愣,眼底划过微妙的情绪,他抬手久违地捏了捏那个明松雪的眉心,轻声道,“你也是,别逞能。”
“这位公子,”掌柜的轻轻唤了一声,把那个明松雪叫了回去,“方才您叫我所谓何事?”
那个明松雪不悦地皱起眉,喝道:“学了点仙家技法就开始招摇撞骗了吗?饮水鸟是玻璃所制,哪有你这样拿空木幻化而成的?”
尘照青无声转过头来,笑着示意他看向身后。
除了百姓,没有袁家那两位以及团子。
这是……他们入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