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雪挑了挑眉:“是纭生神女吗?”
尘照青笑了笑,算是默认。
明松雪立马追问:“袁絮砚?”
尘照青笑而不语,捏着他的后颈催促:“快吃饭。”
明松雪敛下眼眸,淡淡地“哦”了一声。
他就说嘛,第一眼见到袁絮砚时便觉她不简单。
一个人或许很会伪装,但自身的素养与气质却很难隐藏。
袁絮砚绝不只是一个袁家少家主。
心底的想法得到印证,明松雪愉悦地多吃了两口饭,提上亭前雪便要往外冲。
“去哪?”尘照青侧身追问。
“去看看这袁家长什么样!”明松雪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被尘照青束起的高马尾一甩一甩。
团子圆溜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将手里的甜点一个劲儿的塞满整张嘴,甩了甩手,翘着尾巴忙缠上去。
他鼓着腮帮子,手舞足蹈地含糊比划着:“先森发心,唔陪翁子!”(先生放心,我陪公子!)
云深山坞虽与青鹭山谷一样,都是生在山上,不同的是青鹭山谷地势较为崎岖,云深山坞较为平缓。
他和尘照青多是生活在山顶,山谷处松林繁茂,他醒来时在的小木屋便被簇拥在其中,而袁家主要的活动地就是在山腰,这里竹子成林,泉水相陪,房屋绕着竹林外围围成半圈。
明松雪一出屋子便能瞧见下早功归来的袁家弟子嬉戏打闹,你追我赶地跑向用膳房。
他的明松雪垂挂在腰侧,那些袁家弟子大概也听说了昨日夜半他与尘照青到访的消息,路过他时,看到他腰侧的亭前雪便会乖巧地停下脚步,向他行礼问好:“净无仙长。”
先别管对他到底什么看法,这些弟子比苏家的那些老顽固有礼。
起码明松雪是这么认为。
没睡够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他边抬起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客气,边乐呵呵道:“有礼有礼。”
大概是难得见到书中所描述的人,又已隔三千多年的时光,这些弟子对明松雪不是一般的好奇,有些人远远看到便赶忙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想和这位活祖宗对上话。
一时之间,“净无仙长”的名字在山腰间回荡开来,小弟子们将明松雪和团子围得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地问着明松雪各种稀奇问题。
什么“仙长你今年高寿”、“仙长红南山围剿是如何逃脱”、“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吗”、“仙长是不是救过战神的命”、“这三千年是蛰伏还是真死过一次了”
…………
谢谢,我也不知在下今年高寿,如何逃脱,是否有“起死回生”这样的邪术,救没救过尘照青的命他不知道,尘照青救过他的命倒是真。
且不止一次。
他只知道……这三千年他确实是死过一次了。
“这么热闹呢?”尘照青缓缓从里面走出,似笑非笑得看着明松雪和缠在他腿边的团子。
明松雪看到尘照青的那一刻,面上只剩惶恐。
他连忙喊道:“尘照青你先别……”
可惜,他晚了一步。
这些弟子已经“乌拉”一声涌上前将尘照青也给团团围住。
“这是……?”
尘照青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些弟子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明所以地抬头看面前同样被围堵的人。
明松雪沉默地叹了口气,一手拍在自己脸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团子没见过这阵仗,吓得尾巴死死缠绕在他身上,整个人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松手。
“你们围着两位前辈在干什么!”
明松雪顺着声音望去,顿时要喜极而泣。
太好了,小满!
袁春满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们这边走来,昨夜还束着的高马尾,今日便梳成了发髻,两条利落的发带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飘起。
围堵的弟子闻声顿时散开,他们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来的不止袁春满一人,在她的身后还缓缓跟着一位极有重量的人物。
袁絮砚。
哦不对,或许可以称呼为纭生神女。
明松雪迎着烈日的光辉,眯起双眸淡淡一笑。
“大师姐,师妹。”小弟子们纷纷白了脸色,朝来者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
“小师妹别误会,”人群中有弟子憨笑出声解释,“师兄弟们难得见到如此厉害的两位人物,一时激动所致,并无恶意。”
“给人围成这样像什么样?”袁春满不满地嚷嚷道。
“好了小满。”袁絮砚淡淡轻声制止,她轻轻扫了一眼愣在原地等候发落的众人,微微点头,“去用膳吧,下午的练功多练一套剑式。”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
袁春满在旁边抓着胳膊晃悠自己的腿,等其他弟子纷纷散去,立马笑嘻嘻地凑上来。
她满眼期待地问道:“净无仙长,你是不是想逛逛云深山坞?”
“小满想和你们多学些,”袁絮砚无奈道,“你们也别嫌她闹腾,她冲惯了,难得见你们一回,不从你们这拿些什么她绝不罢休。”
袁春满立马红了脸:“师姐!”
“没事,孩子嘛。”尘照青闻言无奈地轻笑一声,“这倒是和松鼠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