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廖嘉谷的话题没有持续太久,陈拓说两家最近有合作,那人在廖永手下混得风生水起。
“他工作能力确实还可以的。”
“你跟水梓禾...”话在嘴里滚了两遍,陈拓低下头去,声音有些听不真切,“现在是什么情况?”
四周的空气都沉寂下来,墨筱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解释比较好。
“就是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
陈拓轻轻叹了口气,去年水梓禾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不太对劲。
他后面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奈何这俩人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口气的,最后也只能是看着他俩的关系越来越僵干着急。
“其实...其实水梓禾他很想你。”
墨筱当然知道,每次见到他看起来都比之前要憔悴不少。
“我会处理好的。”
陈拓点点头,这人向来说一不二,她说能处理好,那多半就是有计划了。
墨筱确实有简单的计划。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跟水梓禾待在一起,但她密切关心着他的状态和动向。
他的社交圈子一直很简单,这段时间也没有认识什么新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墨筱暂时觉得危机已经解除。
她已经开始考虑搬回去的事情。
但事情似乎开始朝着一个不可预料的方向狂奔。
比如廖嘉谷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了。
和陈拓那次的随口闲谈像是某种预告,墨筱惊觉这人似乎已经渗透了自己的社交圈。
她本来没把他放在怀疑的列表上,但这命运一般的重合让他一跃成为头号嫌犯。
自从他去到德国,身边的所有人似乎都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全部都认识了他。
墨筱又想到了水梓禾,高中的水梓禾。
他们俩的人生轨迹似乎一直在重合。
突然出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现在这俩人几乎没有交集啊。
陈拓、水梓禾的舅舅、他大学时期玩得好的朋友,所有人的脸都在她的脑海中滚过一遍。
毫无头绪,或者说至少现在水梓禾跟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关系都没有朝着暧昧的状态发展。
可很快,她的猜测得到了某种证实。
水梓禾跟她说最近要去德国出差的同时,脑袋里蹦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你要去见廖嘉谷?”
他挂衣服的动作没停,语气和表情都很自然。
“我去见他干嘛,是肖笠要跟廖永合作。”
肖笠是水梓禾的舅舅,关系不算太好的亲戚,接手了肖家大部分的生意,肖芙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
“那怎么会要你去?”
最后一件衣服终于也挂好,水梓禾满意地拉上柜门。
“上次的那艘船,买家是廖永介绍的,后面可能要长期合作,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听起来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理由,但她的嫌疑人名单上足足有两个人都在德国。
一个廖嘉谷,一个肖笠,她真是觉得两边都漏风。
“那你路上小心。”
在机场出口看到廖嘉谷时,水梓禾多少有些惊讶。
“感谢学长上次帮忙整理留学的资料。”
给出的理由也无懈可击,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快五岁的男人,水梓禾觉得有些头痛,他还是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廖嘉谷接过他的行李箱,拉开副驾的门示意他上车。
“本来应该是廖永来接你的,但是今天上午交付的东西有问题,他和肖笠去紧急处理了,我大闲人一个,被抓壮丁了”
本来没想聊天的,但出于礼貌,水梓禾还是开口问了他在学校怎么样?课业都能听懂吗?
“挺好的,除了教授语速太快偶尔听不懂。”
“Dr.Fischer?”
“对对对!”
廖嘉谷转头,冲他笑得很灿烂。
“我上学那会儿他说话就很快了,不过讲的课还是挺好的,应该也快退休了。”
“说是明年,但是我看他职业热情不减。”
想到那个总是把一把巨大的三角尺别在腰带后的老头,水梓禾没忍住笑了。
“他每次上课画图画一半都把那个三角尺插在腰带上,老逗了。”
“我上学的时候他也这样。”
过于重叠的话题让车内的氛围轻松不少,水梓禾短暂地忘记了让自己难过的墨筱,转而被廖嘉谷拉进一个熟悉的空间。
“谢谢你来接我,过两天请你吃饭。”
像对待其他朋友那样,在廖嘉谷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下来之后,水梓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廖嘉谷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大,突然的肢体接触几乎让他跳了起来。
这种算得上是应激反应一样的动作让水梓禾生出了些抱歉的情绪,原本打算当做客套话的请客吃饭也变成了必选项。
晚上的时候廖嘉谷又开着车来接他,这人的车上有股甜蜜的香味,和他的外表反差极大。
“你爸他们还在忙吗?”
廖嘉谷不喜欢这种语气,水梓禾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对待他,这让他觉得自己被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