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了。”
“小墨总晚上有时间吗?”
邀请来得太突然,墨筱甚至以为自己幻听,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对,我想请你吃饭。”
这就更莫名其妙了,虽然说是她把人招进来的,但人情往来总归不该算到自己身上,要请也是请水远笙比较合理。
“是有什么事吗?可以现在就跟我说,不用有心理负担。”
坐在对面的男人扑哧一声笑了,墨筱甚至觉得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有趣,是那种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的有趣。
“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后面要忙毕业的事,需要经常回学校,但是这个项目我实在难以割舍,所以...”这人冲自己挑挑眉,嘴角的弧度像是排演了上千次那样精准,露出点少年人特有的灵动,“想贿赂一下小墨姐。”
按理来说他这要求也不算过分,表情和语气也都很自然,但墨筱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你两头跑会不会太累?”
但到底是水远笙塞过来的人,他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自己总不好拒绝。
“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
一脸正气声音洪亮地向她保证后,廖嘉谷又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他身量高,眼睛圆且亮,做起这种表情来居然并不违和,反倒像一只像主人撒娇的大型犬。
“求求你了小墨姐。”
墨筱垂下眼,把文件夹合上递回去。
“你自己能合理安排好时间就行,请我吃饭就不必了。”
达成自己的目的后,廖嘉谷离开的动作很干脆。
“老爸出的主意果然太过时了。”
有些孩子气的抱怨又把他拉回年下的角色,墨筱不自觉又想包容对方,却听他又说道。
“这个是我挑的。”
一条华美的宝石手链在盒子里静静地闪着光,墨筱抬头看向他,心情复杂。
“......是因为看到小奇她们送了东西给我吗?”
她将盒子原封不动地推回去。
“不用非要送什么东西给我...”墨尽量斟酌着用词,避免让他产生被区别对待的想法,“你的工作完成得很好,不用做其他的事情。”
被她拒绝后廖嘉谷没再坚持,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我知道了。
等人推门出去后墨筱靠在办公椅上长叹了一口气、她有时候真的不太能理解有些人在想什么。
廖嘉谷和她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他显然是自己最难以理解的一个。
但毫无疑问,没人会不喜欢廖嘉谷。
如此开朗热情的人,一两次蹩脚的示好和“贿赂”倒是显得他更有种城府不深的年轻人纯真和莽撞。
从办公室出来后,廖嘉谷的脸上再没了刚才的笑意。
首饰盒坚硬的四角硌得他手疼,但比起被墨筱拒绝的烦躁,这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以金钱和爱为养料的女人凭什么拒绝他的东西?
昨天晚上他确实没睡好,玩太晚是个很蠢的借口。
真正让他失眠的原因却是他亲爱的小墨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井怀秀,他昨晚总时不时想到她。
她把丈夫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虽说是依附着丈夫生长得藤曼植物,用菟丝子花形容她似乎又并不合适。
爬山虎。
那种拼命向上、密密麻麻,成片扯下来甚至会让墙体倒塌的攀缘植物。
于是他对墨筱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这样的心情也辐射到她的丈夫,那块心甘情愿被蚕食的‘墙体’。
他不相信这世界上的痴情种除了程川还有第二个。
即使沈淮梦带着已经五岁,跟廖永这个前男友姓的自己,也依旧和她举办了盛大的婚礼,甚至让自己当了他们婚礼的花童。
想要继续负责项目的借口是假的,想要窥视墨筱是真的。
但墨筱怎么能就那样轻飘飘又正义凌然地拒绝自己。
廖嘉谷面无表情地盯着闪亮的手链,思考着它剩余的价值。
脑海里跳出廖嘉梦昨晚底顺的眉眼,自己这个便宜妹妹昨晚不知道有没有做噩梦,梦里会是自己的脸吗?
他很快给这条手链找好了归宿。
【嘉梦,给你买了生日礼物,下午会到,记得签收】
正在输入中闪了好几次,最终发过来一个谢谢哥。
叫来闪送把手链寄出去之后,廖嘉谷提交了请假申请,大四学生的身份很好用,他只说了个要回学校,审批就飞快地批了下来。
工作日的中午路上人不算多,阳光明亮、天气晴朗,是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廖嘉谷在路上飞驰,路线却并不是学校。
昨晚廖永那通电话的结果他还没看到呢,回学校之前他要去跟沈淮梦和程川再见一面。
他很好奇,这个为了讨好自己的妈妈,甚至在程槐出生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忽视亲儿子,反倒因为害怕自己被冷落而更加顺从自己的继父,在面对妻子年轻时爱人的电话时会是什么态度。